“洛雪啊。”凌央雙手揣在褲兜裡來回踱步。
蔣迫作為唯一一個早就聽過了紀一雪和洛安邦兩者嫌疑的人，對這個名字其實沒有太過驚訝。
而無論是凌央還是祁成，雖然蔣迫很是佩服他們敏感的神經，可這兩人都只算是睜了一隻眼的程度，要怎麼處理這條資訊還要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接受所謂的事實。
但事實是不是這樣的，又還不一定。當祁成提到洛安邦還有另一個養女的時候，蔣迫就已經考慮過那一位便是紀一雪。不過雪姑姑叫洛雪，洛雪究竟是不是紀一雪，可以說顯而易見，也可能根本毫無關聯。
歸根結底，雪字作為女性名稱來用，也不算稀有。
蔣迫簡直焦頭爛額，雖然一直以來都不算有什麼語言天賦，但活了快二十三年卻還是頭一回完全開不了口。
“嗯？你受傷啦？”凌央停下腳步來，湊到蔣迫跟前，歪著腦袋打量對方這張表情很複雜的面孔。
蔣迫搖搖頭，然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因為凌央伸出手來撩了一下他的衣角。
“看一下嘛。”凌央一臉無辜，蔣迫的慣傷部位就是肋側，所以她就想確認一下那裡有沒有事情，目的純粹得很呢。
蔣迫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大概是因為他現在很緊張，心底有些抗拒凌央將要知道有關洛安邦的事實。
可是凌央的臉上除了有些疑惑，並沒有其他情緒。自洛雪這兩個字被蔥花說出來以後，她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震驚或者難受。
按理來說，這個事實其實已經把雪姑姑這個人的嫌疑天平從與紀一雪有關，傾向了與洛安邦有關才是。
為什麼凌央沒有反應......
“哇。”黎越打斷了蔣迫的思緒，這位蘭居城的駐地結界手已經做好了廳裡的群眾工作，把市民朋友交給了當地部門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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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了高臺這邊，瞄了一眼還在低頭反思的蔥花，然後感嘆了一下凌央的造型。
蔣迫手裡的長槍在開啟大門的時候就順手放回了門口那個角色的手中，但凌央卻還戴著那頂魔法師的帽子。因為是卡通人物戴的，有些大了點，幾乎把她的半張臉都罩了進去。
“嗯，六一快樂。”凌央十分敷衍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示意黎越把蔥花捆起來，“結界手，有行動鐐銬嗎？”
“有，帶了帶了。”黎越稍微震驚了一下，他並不清楚這一堆人的成分，可能在吃驚野生結界手這麼快就開始搞事情了。
但基地早就有過吩咐，每個地方分部的結界手都會隨身帶好活動鐐銬，以便應急。
現下越來越多的市民朋友都熱心地參與到了舉報工作中，接線員每天都要篩選的上百條訊息裡，就有九成是打來報告他們周圍人可能擁有異能的。
凌央接過了黎越給的行動鐐銬給蔥花戴好，然後解除了對這個人的思想壓制，這孩子腦子一清醒就表現出自己的後悔，唧唧歪歪地控訴凌央的手段之殘忍，說這是一種對他精神的肆意掠奪。
“精神的肆意掠奪......”凌央縮著脖子往後站了站。這些孩子接受訓練的時候，也有文化課要修的嗎？像這種聽著就很拗口的話，給她聽寫她估計都能寫錯字。
“捂著嘴。”蔣迫在一旁提醒，稍微提了提催眠這件事，但沒細說，因為不知道基地想公開多少。
凌央招呼蔣迫出去，“我們去跟他們匯合吧，這個洛雪是不是紀一雪都好，總之肯定跟洛曉有關係啊。”
夏國姓洛的不算很多，這個洛雪大概跟洛曉有關係，那也就是跟洛安邦有關係。凌央也是這麼想的，但她卻無視了洛安邦可能與這一系列事件有關的可能，只是又補充了一下，“說不定也是老洛養的閨女呢。”
“我覺得是。”蔣迫回答以後，還是沒在凌央臉上看出落差。
她把人物都聯絡到一塊了，卻拒絕懷疑洛安邦。
“洛曉大概是局外人，這個洛雪，會不會是那種......電視劇裡演的壞姐姐。”凌央說完自己還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又是電視劇，蔣迫簡直崩潰，“阿梨，你聽我說說。”
“你說。”凌央隨蔣迫走出遊戲廳，祁成剛才聯絡他們說要過來匯合，他們剩下的人分成兩路去找洛曉了，暫時都還沒有收穫。
“阿七調查過，洛安邦有兩個養女。”蔣迫選了這一點作為開始。
凌央注意到對方過於嚴肅，也就稍微認真了些，“嗯，所以是洛雪和洛曉？”
“所以你猜的大概沒錯，洛雪是洛曉的姐姐。”蔣迫繼續肯定凌央，她這樣情緒跳脫的人，或許還是先揚後抑比較合適。
“壞姐姐。”凌央訂正了一下。
“壞姐姐......”蔣迫重複了一遍，然後折中把洛曉搬出來問，“那你為什麼覺得洛曉是好的？”
凌央完全沒有猶豫，“她是啊，我是個顏控嘛。全世界長得好看的人，我都覺得是好的。”
這何止是兩個角度看問題，這是兩個維度的距離。
蔣迫沒忍住皺了眉頭，接著迂迴到別的問題上，“你剛才看到的是李錫還是李天美？”
“李錫。但李天美不會離他太遠，就是不知道那個改裝過的活動鐐銬還在不在她手上。”凌央想起來那東西強行破壞的話可是會爆炸。
不過剛才在甜品屋看錄影的時候，分辨不出那東西是否還在。
“你做好李天美向著他的準備。”蔣迫警告了一下，想看凌央什麼反應。
“知道了。”凌央撇了撇嘴，“希望阿七也做好洛雪是紀一雪的準備。”
蔣迫嘆了口氣，乾脆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讓他接受這件事。”
他這麼問只是想知道凌央能承受的方式是什麼樣的，但其實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雖然早就存在，大部分人卻也從未學會過這個道理。
“找到直接證據啊，紀一雪的背景，問洛曉不就知道了。”凌央比了個手刀出來切了一下空氣。
她沒注意到蔣迫的臉色有多苦，耳機裡剛好響起了祁成的聲音，“找到洛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