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全體戰鬥員的頭，暴瀑小隊的姑娘們都下意識地一慫，把頭低下來，再抬起眼來偷看。
這種服從已經存在於大家的潛意識中，刻進骨子裡的認同使每位戰鬥員都有些害怕蔣迫。儘管在自己的小隊裡他是個平和到沒性格的傢伙，對外可是聲名遠播地嚴格。
“對同僚開槍是你自己的行為，還是代表你的隊伍？”蔣迫停在王純跟前，沉著聲毫無感情地問話。
“我......”王純的情緒本就還沒穩定下來，一時衝動沒分清楚形勢就開了槍，結果還被陸霄當著隊友的面扔到翻倒在地。現在正是又後悔又羞愧的時候，霎時間竟然沒能開口為自己辯駁。
“總隊，是凌...凌隊長先對伊蓓下手的啊！”安憬逸替自己的副隊長回了話，說完還看了一眼凌央，眼裡有些怨氣。
“是嗎？”蔣迫斜過眼看著她反問。
“伊蓓都輸了，她還不肯放過她。”安憬逸的話越說越小聲，最後就跟嘟囔差不多了。
“輸了的就是對的嗎？”蔣迫繼續追著問。
他這個語調，雖是淡淡的沒其他情緒，入了耳卻跟凌遲一樣，割得暴瀑小隊的隊員們一顫一顫。
凌央帶著看戲的表情往陸霄身邊一蹭，“他在你們戰鬥隊這麼恐怖的噢？”
“他只在我們隊裡不恐怖。”陸霄聳肩回答，蔣迫這一面他見過不少次。
凌央很少得見，是因為她其實屬於技術員編制，戰鬥隊的事情她不用參與，她和祁成是只屬於八六一的戰鬥員。
午大慶知道原因，蹭過來解釋道，“因為前期戰鬥員死亡率太高了。好幾年我剛入隊沒多久的時候，不是有一次實習隊員出去做首次實戰嘛，明明只是在安全區演習，卻一個不剩沒人回來，那之後咱迫迫就換了這個人設，非常有用的。”
“陸霄哥哥！”這聲甜膩打破了僵局，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陸霄齜了一下牙表示不滿，怎麼這麼倒黴，一天碰兩回，看來分部還是太閒了。
“哇哥哥你的臉好酷噢，是什麼圖案？”金淺蕁蹦過來，因為陸霄躲得好，所以她先碰上了站在前頭的蕭絡，直接被他臉上的圖騰吸引住了。
蕭絡往後一退，還很不適應臉上的怪異被別人提起。
這點八六一做得倒是出奇地好，完全沒有開過他這方面的玩笑，十分照顧這位小少年的顏面和感受。
“我怎麼沒見過你呀，你是哪個隊的哥哥？”金淺蕁之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蕭絡，只要有陸霄在的地方，她的眼裡大概都不會有別的男人。
“唉唉唉，大家都是哥哥那我呢？”祁成上前解圍，攔住還想追問蕭絡的金淺蕁。
“哈哈，祁成哥哥，恭喜恭喜，你出名了呢。”金淺蕁停下腳步打趣。
祁成無話可說，那網上的影片雖然被和諧了不少，但是他開大掛救火的那一段，就是沒有被壓下來過。
祁成覺得基地這做法有點陰險了，很顯然他們想把矛頭或者目光焦點聚集在祁成一個人身上，讓大家意識不到蕭絡的存在，然後讓已經知道蕭絡存在的那部分人，以為祁成就是這位救世希望。
祁成自己這麼打算無所謂，但是被別人這麼打算就很不爽了。
“那是你們隊的新人嗎？長得其實也挺好看的，哇你們都好會挑人啊。”金淺蕁又歪了歪身子再偷看一眼低著頭的蕭絡，“哥哥你有物件了嗎？”
“哥你頭啊叫弟叫大人！”凌央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人家小姑娘腦門上，見誰都叫哥哥，我家徒弟都被你喊老了。
“啊，你還欠我陸霄哥哥的一日行程呢。”金淺蕁趕緊抓住機會討要。
“下次下次，啊對你找周不渡要去。”凌央直接敷衍，回頭看了一眼蔣迫，他好像已經把人訓完了，沒再說話。
降級，處分，扣工資，幹淨利落。
幾個人熟練地甩開了金淺蕁，去基地食堂快速地解決了晚飯，然後返回基地戰鬥員分割槽，挑了個沒人的活動室，等著祁成上線去看看他求到的翻譯結果。
“啊，我外婆說了，是三個人年輕人，二十幾歲的樣子，都是男的，九八年來的森林村。”午大慶這邊也剛好得了回覆，念給大家聽。
外婆因為連續說了兩遍千年前的歷史，累得很，大家回去了以後她就去午睡了，沒有人敢打擾她。
“噢，該不會剛好是六月七號吧？”凌央瞎回了一句，這是她的生日。
“沒說幾號，但確實是六月份，你怎麼知道？”午大慶卻驚訝地肯定了她的胡扯。
“呃，這就有點恐怖了。”凌央眨眨眼，她只不過因為是九八年生的，聽到了這個年份就瞎講一句罷了。
心裡咯噔一下，她本來對自己的身份就有著不切實際的猜想，現在知道了封印之鑰居然有可能是自己出生的時候被取走了，不免又開始胡思亂想。
或許真的有那個可能，在某一天封印被揭開了，藍夏塔亞或者黃亞爾卻還沒死，她們存在於永晝裡的執念或者異想，就都在這一天飄出來了？
“你想什麼呢，異變從比較靠譜的考據來看，最早也是零八年才有的。”祁成毫不猶豫地朝凌央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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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算封印確實是有直接解開的方法，也肯定沒有被用過。引起異獸投放的封印，到現在都只是破開一點點的程度而已，沒這種開鎖方式的。”蔣迫接著補充。
凌央不回話，她不怕自己腦子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住著另一個人她都不介意，那都是可控可對抗的東西。可如果自己真的不是個人，而是夢魘罷了，那是不是封印落下了，異變結束了，她也就不復存在了？
還真希望有個系統幫她貼兩句旁白，直接告訴她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生死都好，給個痛快。
要真的是樣非人的產物，自己是不是要為了全夏國心甘情願送人頭也不一定呢，就算凌央頭腦一熱答應了，她的隊友又不一定同意吧。
除了這位真的以市民為先的蔣隊長。
“喂，夏國，和我，選一個。”凌央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問出這麼無腦的言情小說臺詞。
蔣迫居然沒有皺眉頭，也沒有猶豫，“你。”
“哎喲，怪不得那麼多紅顏禍水妖妃誤國呢。”凌央明明就很開心，還非要嘲一句。
“行行行，君王不早朝了也拜託上個晚朝吧。”祁成點開教授給他的回覆，大家湊過去看人家給的翻譯。
那張布頭箋上的字不多，大概也沒說什麼，但沒有一個人猜到，居然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