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並非無窮無盡的嗎?”
許慎收回了注視未來的目光。
他已經徹底看不清楚現在的時間線的未來了。
經過了多番努力,他的目標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眾星之主的修煉功法已經完善了,第一位能夠站立於時間線上的眾星之主也已經誕生,未來因為這種存在變得模糊不清,就像是相隔了好幾層厚厚的毛玻璃,就算是我,如果不動用時空之火的力量,也無法輕易固定未來了。”
許慎原本預期要放手一搏的,要是真的不行的話,星辰時空的未來不按照他的想法前進,他也要冒險主動干擾現實。
不過,他姑且是幸運地完成了最初的預期。
“真是感悟良多……想不到超越這其實也有相當多的限制,時空之火的確能夠控制時空,扭曲因果邏輯也能辦到,但前提是使用這種力量,不去用的話,不能用的話,超越者只不過是擺脫因果束縛的旁觀者的等級……”
許慎越是觀察未來,越是發現自己的不足和問題。
“不過想不到,或者應該說沒有留意到,未來的可能性也是有限的,未來的變化雖然眾多,但還是有一個數目的,只要有辦法排除其他可能,未來的走向就會不斷收束……”
正是因為知曉了可能性的極限,許慎才能勉強完成他的計劃。
“接下來,我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固定未來了,怎麼小心都可能被眾星之主發現我的存在,他們應該留意不到我過去的干涉,可是他們畢竟超越了時空,動作太大就不好了。”
其實在現階段的時間點,眾星之主的修煉功法還差幾步才完成,許慎還有很多機會可以進行部署,不過他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會干涉這個時空的未來,只是為了嘗試推動一個超越者的誕生。
只要這個可能性接近了,之後他作為一個純粹的旁觀者和局外人觀察就好。
“始終,是我引導這個時空變成現在的模樣的,那些眾星之主能夠成為站立在時空上的強者,是我有的推動沒錯,不過我不認為他們去感謝我……如此慘烈的人妖兩族的大戰,更多的應該是對我的憎恨吧。”
持續了超過千年的兩族大戰,雖然間中有短暫的停頓,不過也沒有為兩族帶來多少回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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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時空相當廣大,還有一些偏僻的角落沒有遭到戰火的波及,但可以說接近七成的世界範圍都被主場大戰影響了。
隨著時間不斷的過去,戰爭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樣不斷擴散開去,到現時為止已經有數百個星辰大陸毀滅了,無數的生命也因此消失。
在這種局勢之下成長起來的眾星之主,要是知道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是有人主動推動,他們的想法會是什麼根本不用猜測。
“未來的事情我已經干涉不了,希望能夠順利吧。”
超越者的誕生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的。
如果開空巨龍所傳授的知識是正確的話,就算是一位強大的超越者,想要培養出另一位超越者,也只能夠看運氣。
許慎這種只有幾點微弱時空火花的弱小超越者,雖然也是有可能幸運地人為製造出另一個超越者,不過在可能性的機率上來說極低。
他其實也沒有想過成功,他只不過是想要讓這個時空發生巨大的變化,從中吸收一些時空波動以作補充,還有就是讓這個時空接觸亂數時空。
只要接觸亂數時空,那就等同於整個時空摩擦亂數時空,不管是多麼輕微的接觸都好,波動起伏的亂數時空都會為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時空動盪。
到了那時候,許慎可以放手去吸收這種巨大的時空波動。
要是有人嘗試去超越時空,那就再好不過,這種更加劇烈的時空接觸,會帶來更大的動盪。
就算沒有成功突破超越者,許慎也能在對方突破的時候得到不少好處。
當然了,這種做法有好幾個風險,第一個就是如果真的誕生了超越者,地方肯定會明白自己的世界存在著某個幕後黑手,肯定會想要追討一個說法的。
許慎還是有可能弄巧反拙,不過他願意去嘗試願意去賭博。
“在可能性的機率上,誕生超越者的可能性不高,最多就是有人成功去接觸了數時空,然後失敗殞落。”
雖然對於這方世界的強者來說有點抱歉,但這種超脫時空跨越因果的強者的死亡,也是會帶來相當可觀的時空波動的。
“這樣總好過我燃燒整個時空……大概吧。”
許慎知道這次自己的虛偽,他也明白這種偽善不能持續多久。
他已經徹底明白到燃燒時空時有多麼方便了,他本來就不適合做什麼幕後黑手,算計整個世界和眾多強者也不合他的個性。
“暫時就先這樣吧……”
隱藏在太陽深處的許慎,開始作為一個旁觀者,在遠離戰火的地帶觀察世界。
*
“……你成功了啊。”
在那無盡星辰的最高處,超越了星晨光輝的黑暗中,有兩道身影靜靜地相對佇立。
“你也成功了不是嗎?”
李傑聞言苦笑。
“我不像你那麼成功,你已經超脫了整個世界了,你在因果之外,你在時空的上方……你才是真正的眾星之主。”
“沒錯,現在的我,已經跟體內的多元萬界完全分離了,我把我創造出來的巨大內天地釋放在這個世界,而且無人發現這種多的萬界的問題,他們全部都以為這是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但其實根本不是。”
混血的星妖已經不再年輕,外表看上去十分成熟,是個帶著滄桑感的奇異男子。
“除了你,你和我都已經超越了世界,所以才能察覺到那不尋常。”
“……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認識很久了,但是還沒有正式問過你的名字。”
李傑有點答非所問,他的目光注視著腳下的星光。
“我記得,你叫雷殛?”
“正是……李星主,你想說什麼?”
混血星妖微微皺著眉頭。
眼前人跟他是同等境界的存在,他無法看透對方,但對方的言行跟以前都不同,太過明顯了,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李傑苦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超脫了時空的你,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