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話，梁玥冷笑道：“對你來說，只要不害人性命就不算什麼大過，但你沒看到，帝都有多少家族因為你而搖晃分離，有多少人因為你的決定而走向歧路。你那所謂的沒害人性命，也只不過是你沒有看到而已。”
不說別的，但喬梅笙老先生，就因為帝都這一場浩劫，喬家這一次動盪駕鶴西去。
而喬白和白曉慧，也因為這一次的時間而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雖說他們的人生還很長，以後遇到合適的伴侶也不是不可能，但終究是留下了陰影。
還有那個可憐的孩子，他又招惹了誰？
對於梁玥的冷淡，白依然也不辯解，只是笑著低頭將袋子裡的東西收拾出來，“你說的這些或許都對，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需要承擔的責任和選擇，我既然選擇了肩負起白家的未來，那麼就勢必要犧牲一些人，不管你信不信，不害人性命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的極限了。”
梁玥皺眉，她之前還不太瞭解璃夏說的話，現在看著面前的白依然，她卻有了些感觸。
她不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圍繞在她的世界裡的，大部分還都是真善美，偶爾的小坎坷也不過是家族事業愛情這幾樣，生和死這樣的事情很少需要她來面對。
但對於白依然，薄耀星等人，甚至璃夏，薄耀辰，南凌夜他們來說，生和死真的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普遍，不是他們不善良，而是在他們那個層次的人，對別人善良，就是對自己殘忍。
梁玥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靜下心來跟著白依然學習每一樣東西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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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人道路不同，那不如就各自堅守各自的信仰。
白依然帶來的東西有些是和之前璃夏用的差不多的，比如透明劇毒指甲油之類，還有些則是讓梁玥瞪目結舌，好大一會兒都不敢去碰的東西，比如那個同歸於盡的鈕釦炸彈。
“這……這個東西，我再怎麼樣也用不上吧？”梁玥咽了口口水問道。
白依然笑了下，她總是一副淡笑從容的樣子。
“梁小姐，您還是帶著的好，用不上最好，但萬一發生不可預估的最壞情況，有這個總比沒有的好。”
梁玥皺了下眉，“會是多壞的情況才能用這玩意兒？”
“很多。”
白依然道：“比如被人圍困的時候，這個東西就能拿出來嚇唬嚇唬對方，又比如遇到封閉環境的時候，這個東西體型小威力大，帶著總比沒有的好。您也不用擔心，相信小寶少爺那邊肯定也會準備的，如果真的需要用到，他也會告訴您的。”
梁玥撇了撇嘴，雖然讓一個六歲的孩子教她這件事有些彆扭，但她還真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和變態的小寶同學比起來，她這個成年人有的時候簡直弱的一逼。
一整天的時間，白依然都在教梁玥辨識和使用這些東西，包括最簡單的應激反應和格鬥技巧。
像是強效催化劑一樣，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梁玥從一個門外漢變成一個還能看的……菜鳥。
一整天下來，梁玥覺得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不止是身體，還有大腦。
白依然實在是太有耐心，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跟她說著每一樣的使用場景和使用方法。
梁玥覺得就算自己最後忘記了所有的格鬥技巧，也不會忘了她唸經一樣的碎碎念。
一直到傍晚時分，白依然才起身準備告辭。
梁玥將她送到門口，一天的接觸下來，她對白依然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
“不得不承認，你讓我改觀了不少。”
白依然挑了下眉，笑道：“謝謝，希望以後有機會能讓你再改觀一些，畢竟我也需要洗白一下自己嘛。”
梁玥愣了下，隨即笑道：“你還真是直白。”
等將白依然送走，梁玥回了屋子裡，將今天她學到的所有知識總結成了文件，然後又默默複習了幾遍，直到夜深人靜才慢慢睡去。
臨睡前，她給蕭修承發了條資訊：明天你抽個時間，我們談談吧。
兩個小時後，蕭修承才回覆了她一個好字，那時，梁玥已經睡去。
第二天下午，梁玥畫了一個美美的妝，讓自己看起來有活力一點，然後出門赴約。
兩人約見的地點在醫院附近的咖啡館，梁玥到的時候，蕭修承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狼狽了許多，梁玥在他眼下的黑青和下巴的鬍渣處停留了兩秒鐘，然後不著痕跡的轉開視線。
“程絲的情況還是很糟糕嗎？幾天不見，你怎麼邋遢成這樣了？”
梁玥笑著開口，並沒有避諱程絲也沒有幽怨。
她的笑容讓蕭修承愣了下，似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態度。
好一會兒，蕭修承才點頭道：“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目前情況還不穩定。”
話音頓了下，蕭修承又道：“對了，之前謝謝你，我知道是你請楚鈺他們過來幫的忙。”
“小事。”
梁玥笑著擺了擺手，道：“其實今天過來，我是想跟你談談我們的事情的。”
“……嗯。”
蕭修承啞著嗓子嗯了一聲，在梁玥想要開口接著說的時候，他卻又飛快的打斷了她的話。
“我……我最近可能會在醫院待的多一些，等……等程絲情況穩定了我再……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我……”
想了一個晚上的說辭，此時說起來卻依舊是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然而梁玥卻是聽懂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什麼？”
她的順從和寬容讓蕭修承再次一愣，不可置信的抬頭確認道：“你，你真的願意……等我？”
一個等字說出來，蕭修承知道自己很無恥，卻還是沒舍得不說。
哪怕有一絲的機會，就算無恥，他也希望……她能等一等他。
梁玥點頭道：“也不算等吧，我覺得我們彼此都需要一些空間和時間，來好好的處理各自的事情，順便想清楚我們的未來。
正巧我最近想出去走走，大概幾個月吧，這段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至於未來怎麼樣，就交給時間吧。”
“……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