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雲這話,老嫗也是微微一驚,顯然沒想到楚雲竟然猜的出她的身份。
“雪兒是天選之人,她出生之時便已註定了她的結局。我種下陰陽鬼種,不過是承天命,順天意。更何況,是雪兒的家人親自求我種下,我不過是受人之託罷了。”老嫗緩緩說道。
“好了,雪兒。不要任性了,速速跟我回宮。”老嫗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語氣再度低沉了幾分,一道勁氣再度打出,卻是化為一道手掌,向著少女裹挾而去。
只不過,那勁氣所聚的手掌,卻是被楚雲一劍斬斷。
“煞筆!”
“竟然敢對這個老女人動手!”
涼宮雲見到楚雲揮劍斬斷了老嫗的攻擊,心中卻是不禁暗罵一聲,隨後隨即慫恿道:“宮主,這人大鬧日國,囚禁雪兒,罪大惡極,決不能留啊!”
“求聖師動手殺了此子!!”
涼宮雲對著老嫗抱拳哀求,誰想那老嫗瞪他一眼,隨後一巴掌抽過去,直接把涼宮雲半邊臉抽出了血。
“廢物東西,青木老鬼都不管你們,還讓我管你們不成?”
“給我閉嘴!”
老嫗此話落下,再無一人敢言。宮本熊一等人更是面色惶恐,他們早聽說陰陽神宮宮主脾氣格外不好,看來絕非虛言。今日想讓老嫗幫他們斬殺楚雲,看來是不可能了。
無人敢言之後,老嫗卻是皺著眉頭,冷冷的看向楚雲:“怎麼,你掌人生死,莫非還想掌雪兒自由不成?”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吧。雪兒早已追隨於我,你哪裡來的資格,喚雪兒回去?”楚雲淡淡道。
老嫗卻是微微一笑:“聽你的意思,是雪兒甘願跟你走了。那我問你,若是雪兒今日決定跟我回去,你可還阻攔?”
楚雲回頭看了一下涼宮雪,隨後緩緩道:“她若是想跟你回去,我自然不會阻攔。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情,而同樣,我也不會允許他人強迫雪兒做任何事情。”
“那好,雪兒,我問你。今日,你是跟著少年回華夏,還是與我回陰陽神宮?”老嫗看向涼宮雪,楚雲的目光也是望了過去,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天地間的那個溫婉少女,似乎都在等著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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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臨抉擇之下的涼宮雪,此時卻是貝齒緊咬著粉嫩的紅唇,一雙美眸,看向楚雲的目光之中,卻是滿泛淚漬,最後少女紅唇動了動,聲音哽咽:“主人,對不起。”
淚水仿若斷線的珍珠,順著臉頰不住留下。隨後,涼宮雪沒有再看楚雲,轉過身隨即朝著陰陽神宮的宮主走了過去。梨花帶雨的俏臉之上,卻是滿是決絕之色。
誰也不知道此刻的少女在想著什麼?她為何會選擇跟這個在她體內種下鬼種的人離去?又為何在這種時刻選擇了離開楚雲?
看到涼宮雪乖乖走來,老嫗笑了笑:“華夏的少年,看來你高看了自己在雪兒心中的位置了。”
老嫗那炫耀般的聲音在天地之間,緩緩響起,隨後拉起涼宮雪的小手,就這般站在那裡,淡淡的看著楚雲。
此刻的楚雲,除了在涼宮雪說出對不起之時,面色微微的動了動。再之後,便心若止水,再無絲毫情緒。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那個當初喊自己主人的少年,走向了老嫗的懷抱。
“雪兒已經做出了選擇,不知你剛才所說的話,可還算數?”老嫗再次問道。
“那是自然。我楚雲陽言出必諾,決不食言!”
“既然涼宮雪選擇跟你回去,那麼,涼宮雪,就此別過。”
冷冷的話語落下,楚雲面無表情,隨即轉身,朝著來時的路,緩緩離去。
依舊是揹負重劍,依舊是踏步而行,只是少年歸來之時,身後卻沒了那個溫婉迷人的姑娘。
只是,沒有人知道,當涼宮雪聽到昔日喊自己雪兒的主人,此刻說出那般冰冷話語這時,內心之中的刺痛以及悲傷。俏臉上的淚漬,卻是再度濃郁了許多。
“聖師,他殺我日國這麼多人,難道真讓他如此輕易離去?求聖師出手,將此人就地斬殺!!”這時,涼宮雲已經暈死在了地上,此時見到楚雲離去,衣衫破敗的櫻井蘭去世心有不甘,再次哀求。
嘭!
依舊是一道黑色勁氣抽打而出,在眾人驚顫至極的目光之中,劍神宮排名第三的劍聖櫻井蘭直接被打出了血,身體被抽出了百米之外。
“自不量力之人,還有臉求我出手?”
“劍神宮一群廢物,我日國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老嫗卻是怒聲呵斥,一旁的宮本熊一萬分惶恐,根本不敢言語。
而就在老嫗怒聲訓斥之時,身旁的涼宮雪,卻是突然跪下了。少女滿臉淚水流光,悽楚的表情,卻是那般楚楚可。
她對著前方的那個少年背影,跪地而下:“主人,您對雪兒的恩情,雪兒無以為報。若有來生,還為你僕,只為你僕!”
陽光如水,少年清秀。
此處,卻有一溫婉少女,對著天邊的那少年,跪首而拜,悽楚而泣。
“不必了。你只需記得,待你鬼種覺醒之日,我會來殺你。”
雲陽仙尊言出必諾,曾經所言,絕不會有一句食言。
楚雲淡淡的話語天地流淌,再看之時,少年那清秀的身影,卻是早已消失於天地盡頭。
“雪兒,起來!”
“你乃我日國聖神轉世,豈能對他人跪拜?”
“雪兒,你記住。”
“明日之後,你將為世間之神。這九天之下,絕無一人,能有資格,受你跪拜!”
見到涼宮雪竟然跪在地上,老嫗卻是罕見的暴怒,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仿若自己的信仰受到褻瀆似得,隨即把涼宮雪拉了起來,憤怒的對她說著。
然而少女卻是置若罔聞,她依舊滿心悽楚的看著天邊少年離開的方向,此刻她的心中,滿滿的都是那個少年。
楚雲走了,涼宮雪也跟著老嫗離開了。
老嫗牽著少女,緩緩的消失在了天邊盡頭。
見那老嫗終於走了,宮本熊一卻是趕緊的去下面救助涼宮雲和櫻井蘭兩人。
櫻井蘭還好一些,雖然傷的不輕,但至少還能動。可是涼宮雲,卻是連說話都極為吃力,更別說動一動了。
不過,宮本熊一卻是抱起了涼宮雲,滿是疑惑的問向涼宮雲:“涼宮,你那個孫女,究竟和陰陽神宮有何聯絡?”
今日陰陽聖師駕臨此處,分明只是為了那個少女而來。而且剛才陰陽聖師竟然說涼宮雪是日國聖神轉世。
這更讓宮本熊一疑惑以及震驚了,要知道,能在日國歷史上被稱為聖神的,只有一人!
那人,是日國最高的神靈,一身修為近乎到了極致,甚至陰陽神宮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供奉於她。劍神青木川在她面前,怕是也只是小輩吧。
在宮本熊一疑惑之時,涼宮雲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得宮本熊一和櫻井蘭兩人,盡皆驚顫。
“雪...雪兒她體內的鬼種,是...是天照大神轉世之軀。”
什麼?!!!
仿若雷霆炸開,宮本熊一等人瞳孔皺縮,身體仿若被雷劈了似得,狠狠顫抖著。
“竟...竟然是,天照大神轉世!!!”
天照大神,乃是日國供奉的最高神。在日國國民心中的地位,那可是相當於玉皇大帝於華夏的地位。是至高無上,是永恆的,是唯一的。
當年天照大神大限將至,便神魂抽離,寄託於天叢雲劍之中,陰陽神宮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天照大神的神魂,然後尋覓合適的容器,然後將其神魂種下,以求天照大神重生,繼續護佑日國國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