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
一片沸騰。
整個東山市中心廣場幾乎都已經炸開了鍋。
看著那漫天青鳥盤旋，在場之人近乎都瘋了。
誰能想到，竟然有人一曲，能引來如此之多的青鳥。在眾人的印象之中，歷史上最多的一次也不過一兩千只青鳥，而眼前眾人，竟然直接將記錄生生提高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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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沸騰之後，整個廣場也便安靜了。
之前彈琴的人已經停止了彈奏，所有人都仰起頭看著那在天地之間盤旋的飛鳥，以及在蒼穹之下撫琴獨奏的少年。
“楚雲？”
“他就是楚雲？”
“一個乞兒？”
“臥槽，搞錯了吧！”
當看到引來這麼多青鳥飛旋的人，竟然是個邋遢的乞丐之時，在場之人卻是幾乎盡皆再次一驚。
此時，琴曲依舊，清風習習，楚雲長袍隨風舞動，那悠揚的琴曲之聲，有如潮水，近乎迴盪天地。
不止整個中心廣場沸騰，就連遠處的琴仙谷谷地之中，都有無數閉眸修煉的人露出異色。
“嗯？”
“好悠揚的琴聲？”
“這是誰彈的？”琴仙谷中，不少弟子紛紛驚顫遠望。
湖邊。
仙鶴齊飛，清風低吟。那仿若明鏡一般的水面，卻是隨即蕩起陣陣漣漪。
此時，有一位清麗的女子正坐在湖邊拖著香腮，看著面前幽靜的湖水，怔怔的出神。
在她的容顏之下，芳草萋萋，花兒低下了額臉，日月都為之失色。
有時候，都不禁感嘆，世上為何會有如此動人貌美的女子？
然而，就在這女子愣神之時，仙谷之外，東山市中，卻是有一曲悠揚琴聲，有如春日裡的潮水，幽谷裡的清風，就這般席捲而來。
幾乎瞬間，這位絕色的女子便楞在原地，那雙美眸，隨即皺縮顫抖：“這...這是？”
琴仙谷中，無數長老弟子驚顫。
廣場之上，那位琴仙谷七谷主也是早已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依舊撫琴的楚雲，隨後又望向青鳥榜上楚雲的位置，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嗯？”
“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有加號？”
“青鳥榜出問題了嗎？”
青鳥榜乃是琴仙谷流傳至今的古老法寶，以前任何一次都會準確的顯現考生的數字，如今竟然出現了9999，而且還帶了加號，這種情況，那是絕無僅有的。幾乎下意識的，這位琴仙谷七谷主便認為，這青鳥榜出毛病了。
終於，琴曲已到尾聲。
直到最後，曲終，鳥散！
楚雲也從高臺上走下，此時迎接他的，是全場仿若看待怪人一般的目光。
“我靠，楚雲，你牛逼啊！”
“簡直深藏不露。”
“你特麼這是扮豬吃虎吧？”林凡率先衝了上去，狠狠的對著楚雲胸膛打了一拳，同時笑著說道。
楚雲有些懵：“怎麼了？”
他剛才一直在彈琴，所有的心神盡皆沉浸在那曲琴意之中，外面的光景，卻是根本沒有注意。
“裝，你還裝？”
“自己抬頭看看。”
“你這小子，現在是青鳥榜榜首啊！”
“9999，還帶加號啊？”
“你特麼引來的青鳥數量，估計都超過這青鳥榜顯示的極限了吧。”
“穩了，你這次穩了。這第二輪考核的第一指定是你了。”
林凡哈哈笑著，彷彿楚雲得了第一比他自己得了都高興。
王璐璐卻是呆在一邊，俏臉蒼白著，看著青鳥榜上楚雲後面那可怕的數字，她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一個她之前所鄙視瞧不起的人，竟然是個隱藏的妖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楚雲的這個爆發，無疑徹底震懵了王璐璐。
直到現在，王璐璐都難以接受，一個乞丐，竟然成了青鳥榜第一？
超過了韓穎，超過了無數人，並且重新整理了歷史。
楚雲瞭解之後，也是撓著頭笑著。
“運氣，運氣吧。”
其實楚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引來這麼多青鳥的，他剛才完全按照琴譜談的，旋律跟旁人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琴曲之中所蘊含的琴意吧。
不過，怎麼特麼的這麼多青鳥！
楚雲看著那9999+的數字，整個人也是有點懵。
在他的記憶中，當年千山劍河圖，楚雲也不過引來的是九隻青鳥，如今到了這中仙域，卻是竟然有成千上萬只了？
“估計是因為到中仙域的緣故吧。”楚雲暗暗猜測。
當年楚雲記得紫夕仙子說過，在下仙域，合道仙尊引來的青鳥也不過六七只。如今到了中仙域，在場之人隨便一彈便能引來幾十只青鳥，唯一能解釋這種差距的也只有地理環境的不同吧。
可是楚雲哪裡知道，這青鳥是中仙域的特有鳥類，在這裡數量自然眾多。
而在下仙域，青鳥數量卻是少的可憐，自然能引來的數量也就少了。
“哈哈哈，楚雲，你這次可牛逼大發了。”
“估計蘇飛、韓穎他們都懵逼了吧？”
“你可是把蘇飛的表妹韓穎都踩在了腳下！”
“走，喝酒去！”
林凡哈哈笑著。
而另一邊的韓穎跟蘇飛等人，臉色絕不好看。
尤其是韓穎，更是直接找到琴仙谷谷主，她認為這青鳥榜出問題了，統計不準。
對於韓穎等人的不服，楚雲他們怎會在意，依舊跳下高臺，準備離去了。
“考生楚雲，請止步！”
然而，就在楚雲準備離開之時，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了琴仙谷高層領導的聲音。
楚雲皺了皺眉頭。
這時候，主持這次考核的一位老者繼續道：“經過我們討論，由於青鳥榜出現問題，這次考核無效。考生楚雲的成績取消。現在令你重新進行一次考核，以讓我們確認成績。”
“什麼？”林凡一聽，頓時炸了，“憑什麼？”
“憑什麼單獨判楚雲的成績無效！”
“憑什麼就偏偏取消楚雲的成績！”
“韓穎的呢，那王二的呢，你們怎麼不讓他們重新考核？”
林凡很怒。
眾所周知，任何考試都是要看狀態的人，很多人第一次能超常發揮，可是再進行一次的話，便很難再有之前的狀態。
所有，聽到考官判定楚雲成績無效，林凡自然替楚雲感到不平。
“放肆！”
“這是我琴仙谷高層的一致決定，豈是你有資格在這評頭論足？”
“再敢出言不遜，就取消你的考核資格！”
灰袍老者怒聲一喝，卻是對著林凡直接喝道。
林凡還要說話，卻被楚雲攔住了。
“林凡，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再比一次就是，但你若是因此失去考核資格，就太不值得了。”
楚雲沒有說什麼，服從了琴仙谷高層的決定。
返回廣場高臺，提琴坐下，卻是重新進行測試。
琴絃顫抖，琴曲有如流水流淌，同樣的琴聲，再次流淌天地。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一句話，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
高坐之處，蘇飛跟韓穎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在他們身旁，琴仙谷七谷主低聲數道：“我只能幫你們這一次，若是這叫楚雲的人，依舊引來萬只青鳥，那麼我也無能為力了。”
韓穎回道：“嗯。多謝七叔了。”
“不過，我並不相信，一個乞丐，會有超越我的琴法天賦。肯定是搞錯了，他怎麼可能會引來那麼多的青鳥。”
在韓穎低吼之餘，楚雲的琴曲卻是已經漸入高潮。天邊之外，再次有鳥鳴之聲響起。
“快看！”
“來了！”
“青鳥又來了~”
很多人驚聲喊著，只見天邊盡頭，無數青鳥再度飛來，他們匯聚此處，在楚雲周身徘徊著，鳴叫著。
像是最虔誠的前途，前來朝聖他們的信仰。
韓穎手掌緊緊攥著，蘇飛面無表情，王璐璐也是瞪大著眼看著。
只有林凡在那氣憤吼著：“楚雲，加油。再來一次9999+，打爛他們的狗臉！”
眾人都在緊張望著。
終於，光芒閃爍，青鳥榜劇烈顫抖，那屬於楚雲的位置之處，那赤紅的數字再次瘋狂的跳動著。
10~
20~
....
100
~
剛開始，數字跳動的極快，但過了五百之後，速度就開始下降了。
直到最後，數字定格在766，之後，琴聲散去，飛鳥飛離，那數字便再沒有動靜。
“這...這啥情況？”
“這次怎麼才這麼點？”
“一千都沒到！”
“難道剛才，真的是青鳥榜統計錯了？”
眾人一片唏噓。
雖然楚雲766的成績也已經很耀眼了，可是跟眾人心中想的差了太多，大家自然覺得意外，盡皆好奇楚雲引來的飛鳥數量怎麼降了這麼多。
“哈哈~”
“我就知道，這乞丐剛才只是走了狗屎運，方才能當青鳥榜第一。”
“現在，終於被打回原型了。”
“論琴法天賦，這世上，有誰能跟我比？”
韓穎得意的笑著。
王璐璐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搞什麼，我還以為這楚雲真是個千年難遇到大妖孽，大天才，搞了半天，原來是那混小子運氣好，趕上青鳥榜壞了，方能剛才引來那麼多的飛鳥吧。”
“廢物終究是廢物！
可是，王璐璐卻是忘了，楚雲這次即便發揮不好，那也是赤裸裸的第二，僅次於韓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