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雨周圍，頓時在此刻沉寂了片刻。
黃廣乾等人眼角卻是不自覺的抽搐著，幾乎要抽爛了。
這些人在中海，雖然有點勢力。但是家族中最多就有幾個出神入化的強者罷了，在他們眼中，宗師就已經很厲害了，像何明雨這種封號宗師，更是像祖宗一般供著。
可是現在，何明雨竟然說，宗師於那年輕而言，只如豬狗？
那他得多強？
莫非是地階宗師，血榜前十嗎？
“應該不可能。”
“這年輕人看起來年紀撐死也就二十幾歲，能成宗師就已經匪夷所思了，成封號宗師更是驚世駭俗。至於血榜前十，那就是瞎扯了。”
“估計是他的背後，應該有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黃廣乾心中暗暗思量著。其他人也是並不認為那年輕人自己的本事有多厲害，都紛紛猜測他的背景怕是了不得。
“估計是雲陽宗的人。”有人心中這般想著。
但是並沒有一人把他往楚魔王身上想。
畢竟楚魔王那可是世界最強者，高高在上，絕世無雙，他若是參加拜祭，估計莫家全體族人早就在酒店外站成一排，在外面恭敬等候。
那可是傳奇一般的人物，他們這些小家族的家主，卻是都不認為自己會有機會見到。
對於眾人的心思，何明雨卻是視若無睹，並未多言。
楚雲如此低調現身，怕是有他的目的，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吧。何明雨也是個人精，自然不敢違楚雲的意。萬一自己暴露他的身份，最後引楚雲雷霆暴怒，估計自己也會落得跟拳皇陳清泉的下場一樣吧。
所以，整個莫家晚宴，除了何明雨一人之外，並無其他人知道楚雲的到來。
對劍聖“莫無極”的祭拜選在了晚上八點，此時距離八點還早。房間裡的眾人就趁此機會相互攀談，互相結交。
男男女女互相端著酒杯，有說有笑。
酒店裡放著低緩的音樂，大廳前更是擺著劍聖莫無極的黑白畫像，畫像之前鮮花著錦，各種祭品琳琅滿目。
但是今天到場之人，真正對莫無極有祭奠之心的又有幾人呢？
眾人無不是敷衍機械的放下鮮花，做做樣子的鞠個躬，然後男人們便端著酒杯跟女人調情說笑，根本沒有任何悲傷的樣子。
看著這幅樣子，楚雲卻是不禁搖頭感嘆。
他不禁懷疑，當年劍聖、戰神他們捨生赴死，就為了讓這些人有機會在這裡醉生夢死嗎？
“劍聖，值得嗎？”
楚雲站在那黑白畫像之前。看著上面那個手持長劍，頂天立地的男人，卻是幽幽一嘆。
此時，低緩的音樂還在大廳之中迴盪著，男人給女人們依舊有說有笑著，哪怕莫家的族老，也是趁此機會跟一些武道世家加深交情。
今晚，說是為了祭奠“劍聖”，但其實只是莫家人打著“劍聖”的名頭聚攏人氣，增加自己家族在武道界中的威望而已，同時也為了結識其他一些實力不俗的武道世家。
莫家人此舉，無疑是想榨乾“劍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以增加自己家族的聲名與威望。
畢竟，劍聖本無子嗣，這個所謂的“莫家”也只是劍聖胞弟叔伯的後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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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聖生前，他們便狐假虎威，打著“劍聖”的名頭在中海做大做強，甚至做過不少過分的事情，殺人放火之事也是時常有之。
當時莫家在中海的霸道蠻橫可謂惹得怨聲載道，無論武道界還是世俗界都暗中非議，甚至更有傳言是莫無極授意莫家人，在中海胡作非為，大肆斂財。
當時莫家的種種惡行都驚動了燕京的中樞長老，高層震怒，甚至要動用軍隊鎮壓莫家。
但後來得知時任最高武者協會會長跟莫家的關係後，方才忌憚莫無極之威沒有對莫家下手。而是由當時的國家高層出面，跟莫無極交談。
當時莫無極也是雷霆大怒，直接回到中海，跟莫家翻臉，斷絕了一切親屬關係。
莫無極的近親差不多都老死了，莫家人就算跟莫無極有血緣關係，那也是一些遠親而已。
他們若是遵紀守法，莫無極也不介意庇護他們。但是他們卻以自己的名義胡作非為，莫無極自然暴怒。
也就是從那以後，中海莫家方才收斂許多，一直避居中海，不再擴大家族影響力。
但如今莫無極已死，莫家高層的野心無疑死灰復燃。趁現在莫無極的威名還沒有完全消散，自然多加利用，以增加家族影響力。
莫家的這點心思，很多人都清楚。
這也是為何，今晚劍聖的忌日，卻並沒有多少封號宗師到場。
要知道，當初劍聖死後的第一年忌日，整個華夏封號宗師盡數到場禮拜，雷老五親率江東武道前來祭奠，甚至西歐、米國等海外諸國武道也獻上花圈，無數世界頂級權貴雲集。
當時的場面可謂宏偉之至。
可現在，幾年過去，劍聖的生前威名卻是近乎已經被莫家敗光了。如今忌日，也就中海的一些勢力前來而已。
此時，諾大的大廳之中，唯有一年輕人，站在逝者肖像之前，久久注視，長久不離。
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在墳前祭奠昔日的戰友。
不遠處，何明雨的目光一直都未在楚雲身上離開過。
他看著楚雲瘦削的背影，心裡也是有一種莫名的情緒醞釀。
不知不覺間，何明雨的雙眼，卻也是泛紅了。
他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父親，槍王，何西來！
何明雨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場大戰之前，父親陪自己走過的馬路，以及天邊那不落的殘陽。
仔細算來，距離槍王、劍聖等人的隕落，卻是已經有三四年了。
“雨欣，走吧，回去吧。”
前方，楚雲駐足良久之後，卻是對著身旁少女，輕聲說道。
李雨欣卻是滿臉疑惑：“可是楚雲哥，祭奠儀式還沒開始啊。莫家家主還沒念祭詞呢？我們好不容易進來，就這麼走嗎？”
楚雲搖頭笑了笑：“那些虛偽的祭詞，不聽也罷。”
“我來此，也不過是為了見見舊人。”
“如今舊人已見，也該離去了。”
楚雲淡淡笑著，隨後便穿過人群，徑直朝外面走去。
周圍的那些沾滿世俗功利的場景，仿若楚雲，從來都沒有看到。
見楚雲要走，李雨欣也沒辦法，只得跟上前去。
“楚雲哥，等等我。”
李雨欣小跑著追過去，楚雲步伐也隨即慢了幾分，準備等等李雨欣。
但是這時候，前方一個妖嬈女子不知怎麼，突然一個轉身，手中酒杯正好撞在楚雲身上。
譁~
酒水灑了楚雲滿身，那玻璃杯子，也是譁然落地，摔得粉碎。
“對不起，對不起~”
那妖嬈女子也是嚇壞了，以為自己碰到的是什麼大人物，滿臉驚惶，趕緊低頭道歉。
“沒關係，我不介意。”
楚雲絕非心胸狹窄之輩，對方無意而為，楚雲自然不會在意。
“嗯？”
然而李雨蘭在聽到這聲音之後，卻是覺得有幾分不對。
“怎麼這麼熟悉？”
李雨蘭愣了一下，原本驚惶的俏臉卻是漸漸抬起。
而一少年清秀的面孔，也是在李雨蘭雙眸之中緩緩聚焦。
“楚雲？”
“是你！”
“我靠，如此場合，你特麼怎麼混進來的？”
李雨蘭臉都黑了。
剛才她以為碰到了什麼大人物，嚇得不輕，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窮小子楚雲。
還你不介意？
我去尼瑪吧！
你個喪家之犬，連住旅館的錢都靠拿東西抵的，你特麼有介意的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