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盯著張東之，說道。
“張大人，有什麼困難你就說出來，我們一同解決，冀州百姓的病情可耽誤不得。”
知道情況不對，李治沒敢再拿著雞毛當令箭，對張東之說話的時候也客氣了不少。
張東之嘆了口氣，他突然後悔幫助李治，和李寬比起來，李治真的太沒有能力了。
“九皇子，您手上雖然有藥方，但單憑一張藥方想要解決冀州的瘟疫，不可能。”
李治追問道。
“還請張大人解惑。”
張東之繼續說道。
“依微臣之見，想要解決瘟疫，目前有兩大難題。”
“其一，熬煮瘟疫的藥材不乏名貴之物，且不說蒐集藥材需要時間，單單是物資運輸就要在路上耽擱不少時辰，冀州被大雨淹沒，不可能有藥材的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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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哪怕藥材收集齊全，熬藥也需要時間，還需要專業的醫者熬藥，熬出來的藥物才有作用。”
“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冀州瘟疫，短時間內不可能得到控制。”
聽完這番話，李治眉頭緊皺，顯得不知所措。
兩個問題，猶如兩座大山壓在李治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一刻，連李治也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李寬的房間。
“如果是他，會怎麼做呢？”
這一刻，李治甚至想去詢問李寬。
“張大人，還請與我一同解決難題，我來籌集藥材，你負責運送，熬藥就交給甄立言去做，如何？”
沒有辦法的李治，只能用這種中庸的辦法解決問題。
不管能救多少人，至少他救了，哪怕最後被責怪，但面對藥材和人力的問題，李治相信李世民也不會嚴苛的責罰
張東之也只能無奈的點頭。
中庸，或許不會受到獎賞，但也不會受到處罰。
於是李治負責讓戶部尚書籌集藥材，由秦叔寶，侯君集等將軍協同張東之清點押送。
一時間，朝堂百官都忙了起來，李治儘量做到每個人都是物盡其用，沒有一個人閒著。
房間內，孫思邈和李寬默默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太子……二皇子，真的不出手嗎？一旦甄立言大批量用藥，到時候我們救不回來啊。”
李寬呲笑一聲。
“莫慌，你看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天黑之前能把藥送過來就不錯了，何況甄立言不願意把藥方交出去，他一個人熬藥，能熬多少，一切都是掌控之中。”
孫思邈沒有反駁，李寬說的沒錯，按照李治的效率，今晚之前，能把藥材送來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孫思邈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李寬。
世人都道李寬是瘋太子，仗著實力高強行事瘋癲，殊不知李寬才是大唐最精明的人。
這一次，李寬在下一盤大棋，除了知道內幕的孫思邈和猜測出李寬想法的李世民，所有人都被李寬蒙在了鼓裡。
今日之後，大唐要變天了，太子崛起，世族沒落，今日之後，大唐將徹底掌控在李寬手中。
時間推移，眾人忙碌且焦急，李世民躺在椅子上閉眼歇息，對於救助瘟疫之事不聞不問。
終於到傍晚黃昏時，士兵押送著第一批藥材進了冀州城。
李治心中喜悅，甄立言也昂首挺胸。
終於到了他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就在這時，之前喝了甄立言的藥的百人之中，有一人突然倒下，渾身抽搐後暈厥不醒。
這一幕正好被房玄齡看見，命令太醫查探。
“丞相大人，昏迷者高燒不退，完全喪失意識，是瘟疫爆發的跡象，若不在一天之內救治，恐會殞命。”
房玄齡點點頭，將此事彙報給李世民，李世民冷眸掃了甄立言一眼，嚇得甄立言腿軟發抖，連忙跪拜道。
“陛下，這人是個例，您看其他人都好好地，說明我的藥沒問題。”
李治也害怕出事，在一旁幫甄立言說道。
“父皇，這藥本來只有六成的治愈率，說不暈倒的那個人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件事不能怪在甄醫生啊。”
李治話語剛落，就聽見齊刷刷的倒地的聲音，扭頭看過去，喝了甄立言的藥的一百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倒栽蔥一樣的倒了下去。
一個人因為藥物副作用而加重病情，那還說的過去，可現在所有人都因為藥物的副作用病倒了，那證明甄立言的藥不是救治瘟疫的解藥，而是奪命害人的毒藥。
李世民目光森冷，透著肅殺之意，百官瑟瑟發抖，李治肝膽俱裂。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些喝了藥的人剛剛還好好地，怎麼現在突然就倒下去了，這不符合常理。
而且李世民一向愛民如子，差點給整個冀州百姓喝了毒藥，這件事，哪怕李治身為皇子，也承擔不了責任。
李世民冷言說道。
“李治，你怎麼解釋！”
李治不敢多說，拉來了躲在角落的甄立言，連踢帶踹的把他帶到李世民面前，對甄立言吼道。
“狗東西，快和父皇說，為什麼病人會變成這樣。”
甄立言不敢反抗，戰戰兢兢的結巴說道。
“陛。。陛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按照道理，瘟疫之毒被壓制後，就會被人吸收化解，興許是這次的瘟疫之毒太強，普通人根本化解不了。”
李世民怒拍椅子，站了起來吼道。
“這麼說，你只是壓制瘟疫之毒，而不是化解！連毒性都化解不了，你又怎麼可能治好病。”
“如此庸醫，竟自詡醫聖，來人，拖出去斬了！”
甄立言慌忙磕頭說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還有一計，或許可救冀州百姓，還請您給我個機會啊。”
李世民面無表情，言語發冷。
“說說你的辦法。”
甄立言一聽有戲，連忙說道。
“陛下，百姓喝了我的藥，瘟疫症狀有所緩解，說明藥效是有作用的，既然有作用，我加大劑量，說不定能解了瘟疫之毒，您看如何？”
李世民看向太醫，說道。
“太醫，他的方法有用嗎？”
太醫搖了搖頭。
“藥方能不能治療瘟疫，我不知道，但是按照甄立言所用的藥材來看，一旦加大劑量，虛弱的冀州百姓會因為虛不受補而瞬間斃命。”
李世民拔劍指向甄立言。
“我竟聽信小人讒言，差點害了冀州數十萬百姓的性命，今日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