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部族的人向姜崗露出感激的笑容，雖然由於氣溫低，臉部肌肉比較僵硬，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們不管背後誰做出的決定，只曉得面前的姜崗負責。
姜崗不幫忙聯絡，陛下能知道？
今年剛投降過來，馬上給安排事情做。
就是得收繳兵器，不像旁邊伏帝匐的族人。
即便這般也不錯了！冬天哪有賺錢的事情做啊！冬天消耗夏秋時候的收穫。
秋季把草儲備好，等冬天到來硬頂。
今年前兩天的一場大雪，換成歸降大唐時……哎！不敢想。
二三十歲的人，根本沒遇到過如此大的雪。
他們當時在採松子，前後的隊伍全部進林子，依靠樹林抵擋。
後續快馬拉爬犁救援，大家都沒事，人多、補給多。
家人最為重要，救援來的人說住的地方安穩著呢。
要說損失，羊少了幾隻，大家殺掉喝羊湯了，除雪幹活累。
比較一番，其他部族的人發現眼下的生活好。
“最多半個月，咱們結束採松子活動，回家住熱炕頭。”姜崗以為大家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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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不夠，年前回去合適。”
確實有人著急，嫌時間短。
在林子幹活每天賺錢，左一隻羊右一隻羊的。
“人受得住，馬累，冬天本應叫牲畜休息、養膘。
來一撥馬回去便走不動了，換一批馬，換下去歇著的馬，一個月養不回來。
連續換馬，天兵軍和橫野軍戰鬥力還要不要了。”
姜崗心疼馬，一跑一千五六百裡，趟著雪走，回去又是同樣的距離。
額外的百分之二十感覺要少了，再加百分之二十還差不多。
方才反對的人低頭不吱聲，他想起來，現在運輸的一律為軍馬，當挽馬使喚不行。
“明年秋天來，冬天不適合打松子，打獵可以。”
姜崗安慰眾人，明年的，明年就好了。
他心中則想，明年開始種地了，大家有活兒幹。
教一群遊牧部族種地，愁哇！
按照東主所言，身體的肌肉使用位置不一樣。
騎馬厲害的人讓他插秧，半天的時間能把他給累得撲到水田裡，或者一屁股坐下去，倒這走路插秧。
為何不向前走著插秧？會踩到秧苗，腿岔開又彎腰，秧苗躲開了，人也廢了。
“裝湯了，裝湯了。”有人一看所剩時間短，招呼大家，趕緊幹活。
……
“半個月能回去？”東北地區，部族頭領阿金看著龐大的隊伍問李恩東。
“一個月吧？”李恩東不確定，隊伍膨脹到五萬新加入人口的數量。
加上他們，超過五萬六千人，老的老、小的小。
其中年歲大的人在其部族中的地位低，冬天應該被淘汰的那種。
今年的冬天不清楚還有幾次大雪，與其最後自己離開部族死掉，不如把自己賣了。
給部族賺錢，自己跟著去大唐，活著最好，死了不遺憾。
隊伍中的孩子和女人，純粹的奴隸，被買來，一般孩子體弱，身體強壯的不賣。
其他非跟隨到大唐的部族的男奴隸，健康狀況不好，趁機賣掉，別死了砸在自己手裡。
李恩東他們來者不拒，他們要求簡單，只要能活著見到東主，基本上能治好。
當然，有強壯的奴隸，商品好，對方找不到差的奴隸，又眼饞好東西，只能換。
換到後來，剩下的貨物交給大祚榮，說好了的，明年拿貨抵。
煤油燈、暖水瓶、小鏡子，誰的壞了，跟他換好的，明年走貨的時候帶過去，再換新的。
大祚榮答應的十分痛快，李恩東總覺得對方想要趁別人有錢的時候賣高價，從中賺一筆。
他管不了，反正他不可能把貨帶回莊子。
“過年前保證回去。”樊凡出聲，到海邊即安穩。
電報發過去，海邊的船隻早準備妥當。
接到人給送到海州，從海州乘火車抵達洛陽。
西南蠻們勞累，照看身體弱的人。
眼見中午，前方有相對平坦的地方，安營。
西南蠻負責做飯，燉菜，他們不會小炒。
大鍋分情況，身體還算強壯的給的肉裡面脂肪多。
瘦弱的人給燉肉皮、筋頭、肝臟、瘦肉。
瘦的人長時間沒有脂肪攝入，突然吃油水大的拉肚子。
蛋白質、膠原蛋白沒問題，碳水化合物更不用說。
若誰對蛋白質過敏，不用等現在，早死了。
專門用高價換來的身體強壯，又在哺乳期的女人奶完自己的孩子，再奶瘦弱女子的瘦弱孩子。
她們吃的東西最好，冰層下面的魚捕出來趕緊收拾，凍硬了，化開給她們燉。
還有野豬的大腿，烀肘子不放鹽，她們也大口吃，允許吃鹹菜，控制量。
因為一個肘子能吃出來鹹淡，用的鹽保證比做鹹菜的多。
鹽屬於口感的問題，吃一點鹹菜，就覺得舒服了。
有如喝湯，一大碗湯，放一小勺的鹽，喝著不覺得鹹。
單獨製作鹹菜，放半勺兒鹽，吃一口就鹹。
喝一大碗不放鹽的湯就放三分之一勺子鹽的鹹菜，很舒服，但鹽的攝入量則變少。
針對隊伍中的乳孃採取的便是這個措施，奶媽們懂，她們願意付出。
說好了的，等回到‘家’，她們額外享受福利。
她們對那個期待的家充滿了嚮往，只要她們不主動斷奶，會一直有奶水提供。
“逐漸為他們提供油水多的肉，油水少了不耐寒。”
樊凡端半碗肉湯喝著暖胃，溜達溜達後回來跟李恩東等人說話。
“明天的，養了幾天，確實該給油水。”李恩南點點頭。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虛不受補了，明明缺油水，偏不能給很多油水。
一些時候用藥，想來更為難。不用猛藥，病人會死，用猛藥，病人會死。”
李恩北認為自己領悟到醫學的真諦，回去學學醫。
“咱們東主不怕，大不了就……叫什麼來著？哦！支援治療。”
李恩中嚥下嘴裡的肉，忍著噁心說。
他吃肉吃膩味了，他平時不缺肉吃。
目前咬牙堅持，吃，不吃身體承受不住，等回莊子找東子給調理一番。
“對，給他們養好，咱們才能加快速度。”
李恩南多吃兩口鹹菜，大不了再多喝水。
“穩定情緒，越是歸程越考驗人。”樊凡提醒，別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