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
石嶽帶著四百的兄弟回到奚族寨子，三條狗撲上來，搖著尾巴往他的懷裡鑽，伸舌頭舔。
狗知道主人去拼命，很多人死了，到處都是血腥味。
見到主人回來，高興，感覺分別了很久。
“好好好，別舔了，吃東西沒？給你們準備吃食，你們立功了。”
石嶽見到狗沒有事情，挨個腦袋摸。
他的狗跟養著吃肉的狗不同，這狗即便有一天老死，也不能吃。
其他人開始洗手，救治傷員。
石嶽為狗拿出來食物，叫狗吃著，自己加入到救治的行列中。
奚族的士兵有箭傷、有摔傷，不存在刀槍之傷，雙方戰鬥不接觸。
摔傷的給正骨、上夾板。
箭傷取箭、消毒、縫合、上藥。
如此一來，感染的機率低，晚上天黑之前看情況，是否換藥，換藥後明天再換藥。
不麻醉，奚族的人咬棍子或手巾，酒精接觸到傷口才爽呢，尤其是還要在傷口裡擦、清理碎肉。
“能活，為家人想想，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男人還怕疼？活著總比死了強。”
“你就當你被敵人抓住嚴刑拷打，你只能承受。”
“好漢子，居然一聲不吭！誒？暈了？”
“李將領，派隊伍去天兵軍，或者橫野軍，要東西，止痛的藥、消炎的藥、紗布，得換藥。”
天兵軍的人邊救治邊鼓勵，石嶽處理好一個傷員，向站在旁邊觀看的李效唐說。
李效唐用最快的速度吩咐下去，他只聽說過這樣的手段，今日親眼所見，果然神奇。
他猶豫一番，不好意思地問：“石營長，死馬能給我們留下不？馬肉馬皮，送到死去的兄弟家中。”
“我說得不算，要看……李東主的意思。”石嶽搖頭。
李效唐聽著先是難過，等後面出現李東主三個字，他臉上有了笑容：“好，聽李東主的。”
他怕大唐朝廷不給留東西，也不給賞賜。
換成李東主，對自己奚族好，現在還欠李東主的賬在慢慢還，要價不高。
“俘虜不要虐待，是錢。救治完咱們的人，再救治俘虜，搭進去的藥錢，往後幹活上百倍賺。”
石嶽怕奚族的人死了兄弟找俘虜的麻煩，俘虜死掉，損失巨大。
“快，去說。”李效唐再次吩咐。
轉頭他感激道：“多謝石營長提前報信，又幫忙殺敵，族中有女子……”
“不要，我有妻子，我守邊關，我妻子在家照看孩子和我的爹孃。”
石嶽不等對方說完，堅決拒絕。
“石營長果然是重情義之人。”李效唐只得誇讚。
“我也重命，我找個女人，回去被砍腦袋。拿朝廷的好處越多，軍法越嚴。”
石嶽怕對方還要介紹，乾脆扔出個丟命的情況。
“朝廷治軍，果然有方。那火槍……實在是厲害！”李效唐放棄，轉而稱讚火槍。
他發現火槍的優勢，子彈重量輕，一次帶很多。
射程遠，配合著好馬，敵人只有捱打的份兒，還不了手。
另外破甲，尋常的皮甲擋不住。
“對嘍！”石嶽承認：“李東主做出來的東西，下次我要帶上竄天猴，炸馬群，一炸就亂。”
石嶽認可對方的說法，不過對方拿不到，給制式的弓箭已經不錯了。
說話的時候，又一個傷員被抬過來，石嶽接著處置。
……
“最多五天，你是孩子，長身體的階段，傷口癒合快，血運好、身體基因好、營養足。
這個營養指你在學堂時候攝入的，基礎打得不錯，受傷後的營養更不缺。
不要著急，回頭傷疤你不想要，我有辦法給你去掉。”
李易看完二弟子的傷口，十分滿意。
滿意徒弟的恢復速度，更滿意藍田縣的縣學，教喻韓定對孩子們照顧到位。
同一個孩子，每天只能吃到一點東西，總餓肚子，與一天三頓正餐，加上間食，有肉有蔬菜有水果，結果絕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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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畢宰輔答應我給光州殷城的悲田坊好處。”李撫寬想起件事情。
“保證給，他敢出爾反爾，為師就不交稅。”
李易笑了，他不交稅，別人能拿他如何？
今年才過了一半，估計再運作一番，李家莊子稅收能達到千萬緡。
收入沒有千萬緡，稅太高。
有的東西，一百緡的銷售額，要交八十緡的稅。
也就是自己，換個人早不幹了。
自己屬於不想太累，把錢給朝廷，朝廷人手多，地方要錢的話，財政有撥款。
至於說地方是否會貪汙，屬於另幾個部門的事情。
不能因為他可能貪汙便不給錢，耽誤民生。
他貪汙，有戶部查賬審計、陛下的隊伍、團兒裡的人來負責。
“急報，急報！”岸邊響起羽林飛騎的喊聲。
從李家莊子，十里一換馬，情報送至。
“師父，有事情。”李撫寬聽到動靜，提醒李易。
“別人先看，有需要會喊為師。最近在看醫書？平板電腦累眼睛不？”
李易不急，他知道二弟子跟大弟子學醫，先背書。
紙製的書，不適合二弟子看，翻著費勁，平板電腦點一下就翻頁。
“看的距離保持著，每隔半個時辰我會休息一刻鍾，閉眼睛回憶記下的內容。
師父，醫書比學子們正常學的書多，居然有好幾百本。
四書五經和其他的書，很好背，醫書太多。”
李撫寬學醫之後才發現，以前自己背的東西僅僅是醫書的一小部分。
“你所看的醫書，並不包括另一個類別，另一類包括藥物、手術什麼的，你學吧！有這份心思和天賦就好。”
李易實在不曉得怎樣鼓勵二弟子，反正這就人生，不，醫生。
醫生，以一生來學。
考科舉用的書，真算不得什麼。
“師父，還有其他學科的書是吧？”李撫寬終於懂得愁了。
“嗯！不急，慢慢學。”李易怕打擊到徒弟。
一個人想學全科，簡直是開玩笑。
一個學科有很多分支，一個分支又有不同的分支。
“易弟，你來一下。”呆在這個房間中的機器人突然傳出李隆基的聲音。
“看樣子是大事，你休息。”李易對二弟子點點頭，出門去找李隆基。
李撫寬看小機器人：“給我來一份麻辣的麵皮唄？”
“不放辣椒、蒜，酸甜的不行嗎？不行就沒有。”小機器人的腦袋搖一搖。
“單獨給我盛點辣椒油，我聞著味道，我不吃。”李撫寬眼珠子轉轉。
“給你看圖吧，你看著想一想，印象更深刻。”小機器人裡傳出小丫頭的聲音。
“師姐，我沒別的意思。”李撫寬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