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的，這麼大。”李末伸出拇指和食指，作了一個圈狀，提醒她。
“莫名其妙，誰知道你比劃的是什麼。”
“一元硬幣。”李末再次提醒她。
“噢，一塊錢啊，還你不就是了。”沈若冰嘻嘻地笑了起來。
李末忍住笑，做足的心思，等待著她的窘態。便道：“可現在那枚硬幣已經升值了。”
“一塊錢，再升值還能升到哪去？我們不按銀行的利率，就算是高利貸吧，十倍，百倍……”
“如果才那麼點，我提它還有什麼意思。”
“你說個數，我如數還你。”沈若冰斜了他一眼。
李末歪著頭，掰著手指，做出一副很努力的樣子，邊數邊道：“嗯，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十萬，一百萬，算下來，總得也是四五百萬倍吧。”說完，如釋重負。
“切，你是該死的夏洛克吧。”沈若冰沒等他講完，就眼大了眼睛，說：“我看你比夏洛克還要夏洛克，他老人家放高利貸也沒有二百萬的利息啊。”
“外國人怎麼能與中國比。”李末反駁道。
“我看你比他們還要甚。”
“甚什麼甚，你北京的那套樓房少說市值也得四五百萬吧。”李末脫口而道。
“什麼，這和我的樓房有什麼關係？”沈若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能沒關係，按道理說，你的那套樓房應該是我的才對。”
“狗血。”沈若冰待李末的話音剛落，便惡狠狠地還了他兩個字。
“不是嗎，那可是我花錢買的。”李末繼續捉弄她。
“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喝酒。”沈若冰說著，端起酒杯，便要喝。
“等等。”李末見此，制止了她：“那次，你醒來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包裡多了點什麼？”
“多了什麼，沒有啊？”沈若冰詫異了看著他，有些懷疑，以為他在搞惡作劇，故意往她包裡放了東西。
“一枚硬幣。”李末盯著她的眼睛看。
沈若冰歪著頭，想了又想，恍然道：“可能有吧，當時我也覺得奇怪，自己的包裡怎麼會莫名地出現一枚硬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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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象你這樣身份的大小姐，上萬元的包包裡絕對是不會有如此零錢的。”
“那又怎樣？”
“這就對了，那枚硬幣是我的。”
“你的硬幣怎麼會跑到我的包裡？”
“那是我的房款！”
“房款？開什麼玩笑，一塊錢你買塊磚吧。”
“一元錢雖然不多，但買磚卻不止一塊。”李末賣了個玄虛，道：“足可以把你那幢樓房買下來。”
“我看你比一萬個獅子的嘴還大。”
“不是我獅子大開口，而是有人棄房子如敝履。”
“誰？”
“你。”
“去你的烏鴉嘴。”沈若冰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同時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眼前的盤子。
“怎麼，你想賴帳，那可是你情願以一塊錢的價格把你的樓房賣給我的。”李末認真地說。
“胡說八道，想房子想瘋了？”
“怎麼能是胡說八道，這絕對是真實的。”於是，他把那天情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遍。
“證據呢？”沈若冰反詰道。
“可惜了，當時沒有來得及錄音。”李末故作惋惜狀。
沈若冰抬起美目，盯著他，不緊不慢地說：“既使有這種情況，也沒有任何法律效力，在不清醒下簽訂的不合理條約，是不作數的。”
李末自然當仁不讓：“合情不合法的事情當然有，但是，有句古話，叫什麼來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想，一處破房子，相對於一個腰纏萬貫的老總的信譽來說，哪輕哪重，你應該能分曉。”
“可我不是君子，只是一小女子而已。”沈若冰笑嘻嘻地看著他，露出得意的神色。
唉，李末長嘆一聲，道：“我真的是無語了。”
沈若冰看到他的無奈，笑得更加深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四五百萬眨眼就沒了，心裡也怪難受的噢。”
“能不失望麼，煮熟的天鵝……飛了。”
沈若冰咯咯地笑了起不，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我看你真是只癩蛤蟆，還想著天鵝肉呢。也難怪，從我和你接觸的那天起，老是房子房子的，我看這樣吧，給你找個心理平衡，房子自然是不會白送你，不過，如果你到北京沒有個落腳的地方，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給你借宿個一兩宿。”
“這也不錯，總算沒白想一場。”李末開心地笑道。
“不過，不準領女人呦。”沈若冰白了他一眼。
“掩耳盜鈴，我領不領女人，你能知道？”
“我當然知道。”
“怎麼，你的房間裡有監控？”李末咧了咧嘴：“那我可要小心嘍，否則，我在那裡做事，豈不是現場直播了。”
“流氓！”沈若冰聽罷，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不知不覺中，一瓶酒已經見底，基本上李末和沈若冰平喝的，他們都開始有了點度數，話語便沒了拘束，甚至有點放肆起來。
這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鍾，迪吧裡漸漸熱鬧起來，舞廳裡開始有男男女女舞動，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人越來越多，霎時，音樂聲、尖笑聲、酒杯的撞擊聲、骰子筒的搖晃聲，響成一片。
舞臺上雜亂的晃動、驚叫聲、音樂聲，一切都是那麼衝動。
那天的情景就在眼前。
李末眯著眼睛，看著沈若冰，曖昧地道：“你喜歡這種環境？”
沈若冰把高腳杯端在眼睛，盯著那杯子裡的透明的液體，帶著一種諷刺的意味說：“你不喜歡麼，怎麼也往這地方跑？”
“那次，我是來喝酒的。”李末故作姿態地道。
“狡辯。”沈若冰白了他一眼，“我就不是麼？”
“來這種地方，只是喝酒，好像有些虧了。”李末有些挑釁地說。
“你想跳舞？”沈若冰閃著紅潤的大眼睛看穿了他。
“只是沒有舞伴。”李末索性順著她說。
“瞧你心心癢癢的，遂了你的心願吧。”沈若冰嘻嘻地說。
“你不也是麼？”
“我能和你一樣？”
“如果換了那天的裝束，我想你現在一定倒在舞池裡了。”李末開始揭她的老底。那天，她如此的濃妝，不就是讓人瞧不出她來嗎。
“你……，胡說八道，我那天只是妝化得濃了點。”沈若冰有些扭捏地說。
“我理解你，象我們這個年齡，一本正經的著妝怎麼好意思跳得起來呢。”李末繼續加勁。
“囉嗦什麼，跳還是不跳。”她雖然嘴在在激李末，自己卻先站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