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分，付光笑著對演員們說道。
“好了，今天的排練就先到這裡了，辛苦啦”
“付編再見”
“付編明天見”
......
演員們三三兩兩的跟付光打完招呼離開。
付光走下舞臺跟江亞非打了一聲招呼。
“江導，這幾天我先來，我讓學生把臺詞熟悉臺詞，分配好角色之後，再讓您來導戲”
“嗯嗯，沒問題，只不過付編你今天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你這演技真的贊”
江亞非很好說話，前幾天本來也沒他什麼事情，只不過他現在對付光十分好奇。
付光下了舞臺被人這一誇，頓時有些臉紅。
“沒有沒有”
“年輕人別謙虛，有才華就是有才華。”
“是是是，我演技挺好的”
“......”
送走江亞非之後，付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付光扭過頭來才發現樓玉術居然沒走。
“你不下班啊？”
“下班啊，不過我有點事”
“哦哦”
付光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跟你有關”
樓玉術的聲音在付光背後響起，付光轉過身來奇怪的看著樓玉術。
“跟我有關？我沒欠你錢吧？好像也沒欠你人情吧.....再說應該是你欠我人情”
“不是這些事情，我姐姐是中戲編劇系的學生，叫明蕊你有印象嗎？”
樓玉術盯著付光的表情。
“有印象，是我們班同學，我好像記得被分配到了中泱實驗話劇院”
“我打電話給她，她說了你在上學的時候成績一般...不！可以說是倒數！為什麼現在這麼有才華？你真的是付光嗎？”
樓玉術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付光，像是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沒想到被你猜到了，其實我不是付光”
付光嘆了口氣，收起了嬉笑的神態，一臉嚴肅。
樓玉術瞪大了眼睛。
付光慢慢靠近樓玉術一字一頓的說道。
“其實.....”
樓玉術的神情高度緊張，眼睛瞪的老大，渾身汗毛倒豎。
仔細的聆聽者每一個字，生怕錯過什麼關鍵劇情。
“我-是-鬼。”
“啊！！！”
樓玉術大叫一聲，尖叫著跑了開來。
“哈哈哈”
付光笑的老開心了。
樓玉術反應過來，嗔望著付光。
“你好壞啊！”
“嘿嘿嘿，誰叫你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實話告訴你，哪有這麼多靈異故事，實話告訴你，不是每個人都是天賦異稟的，有的人屬於大器晚成型別的，我自認為自己開竅的比較晚。”
付光一本正經的說道。
樓玉術皺了皺眉，沉默了半天也只能接受這個解釋。
“不過旁的就算了，你之前示範的演技就連我都好像看見了馬路本人一樣，你的演技哪裡學的”
“這.....我是編劇嘛，我自己寫的角色，我肯定深有同感的嘛”
付光輕笑著避開了這個話題。
......
過了幾天，這個時候演員的劇情都術理的差不多了，在江亞非的指導下也是正式進入了排戲的環節。
座位上，看著演員們一臉陶醉的表情，付光看著十分變扭。
九十年代的話劇表演方式跟千禧年的有很大不同。
千禧年講究自然，讓觀眾產生代入感，身臨其境，但是這個年代的表演還有有些流於表面，觀眾只是在看一個故事，並不會跟著演員的情緒走的。
這樣的表演對《戀愛的犀牛》這樣有極強情感共鳴的話劇來說是致命的，也是付光不能看到的。
撐著休息時間，付光起身來到江亞非的面前。
“江導，你有沒有覺得，演員們的這個表演.....嗯，怎麼說呢，就是太過公式化了，還沒有表情，就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啊？有嗎？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表演的啊，學院派的嘛，總會有些痕跡的”
江亞非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舞臺上的演員，奇怪道。
付光指著坐在舞臺上地膠上的樓玉術，她正拿著劇本鑽研臺詞。
“這不是痕不痕跡的問題，表演應該是自然的，讓觀眾有代入感的，她上一次在省教師節表演的就很自然”
“小付啊，你不說還好，我正要跟你說呢，你上一次跟樓玉術說了什麼啊，搞得她這段時間排練的時候，那個狀態一直不對，像是野路子，我花了好久都糾正不過來，演員的表演是要情緒誇張的，這樣亂搞很容易適得其反，你放心我是導演系出身的，你放心讓我來就可以了”
江亞非半開玩笑半生氣的看著付光。
付光知道江亞非是藉著玩笑話來提點他叫他不要再插手演員們的表演方式。
如果這是別人的作品，他立馬二話不說從此閉嘴。
但是這是他的作品，準備的來說是能不能打響自己第一槍的作品，所以他不允許有差錯。
付光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是江亞非態度很堅決，對於這種“野路子”的表演方式，就是不贊同出現在舞臺上。
對於江亞非，付光不能說他見識淺薄，畢竟人家接受的教育，學習到的方式，已經吸收到的資訊就是這樣子的，自己的方式對他來說太過超前，有時候太過超前的東西在一個不符合他時代的地方，就是會被打入野路子的陣營中去的。
付光知道，對於這樣一位根生蒂固的老導演，光憑說是沒用的，只能用血與淚的教訓來讓他明白。
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此刻
話劇院
導演辦公室。
江亞非正在和自己關係好的幾個導演閒聊。
“哎，你最近導的那部《戀愛的犀牛》怎麼樣了”
“還行吧，就是跟付編有點小分歧”
“分歧？”
“嗯嗯，兩個人對於表演方意見有所不同”
江亞非雖然人不錯，但是對於付光幾次三番的插手導戲的事情還是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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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日常跟你相處，的確不錯，但是一旦涉及到專業的事情，那就是寸步不讓。
江亞非是這樣的人，付光也是。
當初也是因為江亞非堅持原則，有口皆碑所以胡思尤才把他指定給付光做導演。
這樣的兩個人碰到一起那就是針尖對麥芒。
合作可以共贏，但是一旦有分歧基本上是不能妥協的。
必須有人要犧牲自己的原則才行。
“江哥，你要不要找胡院長說一下”
另外一個導演給江亞非支招。
江亞非搖了搖頭。
“我幹嘛去說，他是年輕人，才華還是有的，我們兩個只是在各自的專業領域有所堅持而已，告到胡院長那裡去就顯得我沒有容人之心了，對於付光的才華我還是很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