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觀的動作，陸破天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儘管收下令符不一定就答應進入鎮邪司，但以後還有機會的不是麼？
這種偏僻小村莊的武者，能夠走到蛻凡這一步，肯定是謹慎再謹慎。
這沒啥可說的。
要是石觀什麼都不問，直接就收下，那灰衣人說不得就要好好審視一番了。
山魈的前車之鑑就在於此。
“剛才聽你說到武體，不知道這個是指的什麼？”石觀問道。
“武體是蛻凡後的身體，超凡脫俗，不知情的人稱其為宗師境。不過，在我們武學界，宗師境界和武體是分開來的。宗師境界不過是武體境的預備役！屬於築基階段。”
“淬皮、淬骨、內勁、宗師，都是為了修成武體！”
“武體之後為武學先天，再然後則是神通、法相、武聖！”
“這就是武者之路！”
“可惜，自從武道沒落，武者修煉艱難，能夠成就武體者都十分不易，更勿論先天之後了。”
石觀心中嚮往。
原以為自己實力已是驚人，但想不到這變強之路遠遠沒有觸控到天花板。
他心下一動，卻是想起了什麼，“那密武宗師呢？”
“密武宗師？你應該是聽到哪個蠱師說的吧？密武宗師其實是對宗師的另外一種稱謂。因為在高階功法之後，我們稱之為密武！所以有的人也會將宗師武者稱為密武宗師！”
“原來如此！”
“那個蠱師呢？”陸破天問道。
“宰了！”
“幹得漂亮！”陸破天笑道，似覺得這樣不好，立馬收起了笑容，偷偷地對著石觀豎起大拇指。
“對了，之前我遇到一個宗師武者，好像狀態有些奇怪。”石觀說起了山魈。
“山魈麼？”陸破天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墮落者！可恨！”
他也不說緣由，或者羞於談起，轉身道：“我還有一些事要辦，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走了！”
石觀剛要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等會，你幫我看看這些秘籍，是否有什麼差異？”
他指了指桌上的武學秘籍。
陸破天走了過來，翻開，一本本看。
不多時，他就拿出了一門，單獨放了出來。
“這門和其他幾門不同，這門叫《蠻牛勁》的輔藥藥方中，摻雜了渡厄丹的藥物。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門武學秘籍？”陸破天問道。
“有什麼問題麼？”
陸破天點了點頭，“現在的秘籍基本上已經不會在秘籍輔藥上面摻雜渡厄丹的藥物，只有那些古老的秘籍才會這麼寫？”
古老秘籍？
“是的，據說武學一道從巔峰到沒落一共經歷三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為武學盛行時期，那時候蛻凡者不計其數，先天為基層，神通為精英、法相才是高手、武聖者才是坐鎮一方的霸主。哪怕是武仙級可以破界橫渡的絕代強者也有出過！這個時期被稱為鼎武時期。”
“第二個時期，武學沒落，武者進階越發艱難，再加上怪異橫空出世，蠱道崛起，於是有驚才豔豔之輩另闢蹊蹺，開創密武，使得武學以另外的方式傳承下去。但對於武者來說，這段歲月充滿了極盡的黑暗，所以稱為暗武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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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時期就是我們如今所在的時期。有人覺得這是暗武的延續，有人覺得這應該是新的時期——絕武！這本《蠻牛勁》的輔藥藥方，只有暗武時期才這麼做。”
“不能是鼎武時期的麼？”
“幾乎不存在這個可能！”陸破天說道，“據說鼎武時期的武者修煉的秘籍根本不需要輔藥！他們以丹藥為輔，但即使沒有丹藥，也可以淬皮煉骨，凝聚武體！”
石觀心中震驚。
不想這武學一道有著這麼強悍的背景。
“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不清楚，據說和怪異有關。”陸破天咬牙道。
這些隱秘即便是他的老師，也不清楚，整個大宋，或許只有那位才可能知曉。
可惜，那位如今坐鎮中樞，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見到。
“不需要輔藥就能夠凝聚武體的時代~”身為武者，石觀自是心中嚮往。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情緒很是暴躁？”
“嗯？”
“長期應對怪異會讓一個人遭受巨大的壓力，從而影響到情緒。小子，你應該多學一門才藝。”
“才藝？”
“是的。比如說手上的才藝。”
石觀臉上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祖傳的手工絕活？
咳咳——
“比如說練字、雕木、繪畫、當然，你也可以找個女人那個啥的！”都是成年人，陸破天也不會感到害羞。
當然，這種事點到為止，每個人都有自己發洩壓力的方式。
“我懂了！”
“那麼有緣再見了！”
陸破天離去後，石觀想起最近的狀態，確實和他剛穿過過來的時候有所出入。
只是，想著自己兩米多高的人做那些練字、雕木、繪畫的事，莫名地就有種雞皮疙瘩冒起來。
至於找女人？
還是算了！
要不——唱跳RAP？
保證會被人拍死。
這明顯怪異附身的表現。
“石林村，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為什麼會出現暗武時期存在的武學？”
對於自己穿越過來的第一個地方，石觀覺得疑點重重，但偏偏他現在，不敢回去調查。
“蠱魔！”
姓名：石觀
體力：9.9
力量：9.9
敏捷：9.9
技能：略；《蠻牛勁》（入門熟練度52%）；《破空箭》第12層；《銅甲功》第1層。
魂點：121點
狀態：蛻凡（進行中！完成度58%）詛咒：源毒第一階段。
咦？狀態列變更了！
石觀心中一動，隨即有些明悟。
或許是剛才和陸破天相互印證，所以面板上的狀態才改了過來。
源毒！
石觀拿起對方給渡厄丹，那是一瓶小指頭大小的黑色丹丸，有十顆左右。
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收到了懷裡。
儘管對方說的都像是真的，但他也不敢就這麼吞服。
石觀想了想，出門找到了白水村的村正，打聽了一下源毒和渡厄丹的事，不過對方一臉迷茫的模樣，讓他大感失望。
顯然，以對方的等級，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我在石堰村得知，這段時間會有行商過來，不知道現在是否有他們的訊息？”石觀看向白水村村正。
白水村村正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決定透些底。
就在不久前，他就得知了石堰村覆滅的訊息。
白水村村正深知山魈的毒辣，說要屠村，肯定一個不留。
這外村人能夠活著走到這裡，肯定是實力極強。
面對這樣的強人，村正不敢有絲毫隱瞞。
“沒······有，行商只是大致那段時間會來，但具體是哪一天，我們並不知曉，只知道在這段時間提前備好貨就行。”
他口中的貨，自然是大方山特產的鐵線藤。
石觀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交代了一下村正，行商來的話，一定要儘快通知自己，這才回到屋子，練起了《莽牛勁》的九張入門圖。
途中，他抽身出門了一趟，再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這偏僻的地方，沒有紙筆，只能將就將就了！”他抓著嬰兒手腕大的木棍，彎腰負手，開始在地上面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