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樂？”
……
“蘇蘊樂！”
……
“蘇蘊樂！！”
蘇蘊樂陡然間回過神來。
在虛蔚告知蘇蘊樂發現陸離席軒屍體後，蘇蘊樂在剎那間似乎與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聯絡。她看不清東西，聽不見聲音。虛蔚見蘇蘊樂雙眼瞬間失去神采，連續喊她的名字沒有回應，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蘇蘊樂的身子一震，似乎才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那一刻，她的腦袋就像是裂開了一樣。
“虛蔚師叔……”她低聲說道，“確定是他們嗎？”
“是的。我派人去山谷下，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我……”蘇蘊樂抬頭，“我能去看看嗎？”
“我建議你不要。”虛蔚嘆了一口氣，“死狀很慘烈。雖說他們是敵人，但我知道，他們曾經……也是你的朋友。”
“可是……”
虛蔚擺擺手：“擂臺賽要開始了，我得趕緊到評委席上去。”
蘇蘊樂想拉住虛蔚，但虛蔚靈巧躲開，只剩下蘇蘊樂保持著向前伸手的模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輕漠的聲音從評委席上傳來，蘇蘊樂抬起頭，原來是他在宣讀規則。
規則倒是簡單。三個門派，每個門派各出五人，然後迴圈抽籤，單回合淘汰制。第一輪會有一個人輪空，另外十四人中勝出七人，和那輪空的一人形成前八，然後捉對廝殺。
蜀山劍派內部擂臺的時候，雙方是使用木劍對壘，避免受傷。但是這次擂臺賽則是真刀真劍。雖說點到為止，但畢竟刀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而獲勝的條件則為四個：對方投降，跌落擂臺，失去行動能力，評委評判。
蘇蘊樂站在那兒，木然地看著虛遙上臺抽籤。第一輪抽籤的原則是避免三個門派的門人提前內戰，很快蘇蘊樂便知道自己的對手了。
來自泰山派的一位瘦小的少年，名字叫做範小飛。
蘇蘊樂出場時第三個。第一場比賽是丁珏和一名崑崙派弟子。那名弟子實力倒是不弱，丁珏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將對手逼落擂臺。第二場比賽由一名崑崙派和泰山派弟子對戰，崑崙弟子獲勝。
蘇蘊樂將一柄劍背在背上，手裡拿著另外一柄長劍，走上擂臺。
這下沒有三招避讓的規矩了。就像是丟掉枷鎖，蘇蘊樂覺得上臺的腳步都輕鬆了一些。
她努力把虛蔚的話從大腦裡驅逐出去，想要把精力集中在這場擂臺賽上。可她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對面時，眼睛一陣模糊。
眼淚是不受控制的。
範小飛身材瘦小，而泰山派的佩刀寬大，搭配起來，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彷彿提刀都有點吃力。他向蘇蘊樂拱手示意，而蘇蘊樂並未回禮。
範小飛等了片刻，耳邊聽著虛蔚宣佈比賽開始，便拖著刀前衝，一刀劈落。
蘇蘊樂猶然在發呆……直到那刀鋒已到眼前，她眼神一晃，長劍從那刀鋒下陡然穿出，竟在其他人都還沒看清楚的情況下，點在了範小飛的手腕上。
範小飛手上無力，佩刀落地。蘇蘊樂劍鋒順勢上揚，虛點在範小飛的喉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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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住不動，眼簾垂下。
“那是……”丁珏一怔，“星河劍法嗎？”
“是的……”旁邊的師弟低聲回答，“那一招……‘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清河’。”
“劍意顛倒，似上實下。”丁珏喃喃，“她竟然只用了半招就獲勝了……”
怎麼回事，怎麼不過幾天的時間，那家夥竟然比與自己對戰時候又前進了一大步？
虛蔚站了起來：“獲勝者，蘇蘊樂！”
蘇蘊樂收劍，下擂臺。
“等……等等！”範小飛震驚之餘，忽然衝蘇蘊樂大喊。
蘇蘊樂一愣，轉身。
“你……你們蜀山劍派，就這麼不尊重人的嗎？”範小飛握著拳頭，身子顫抖，“就算我技不如人……你也不能從頭到尾，一點禮節都不顧啊！”
蘇蘊樂的的腦子仍然有些混沌，心想這人怎麼這麼聒噪。她輕飄飄地從擂臺上躍下，將長劍往地上一拋，忽然捂著臉跑開。
留下範小飛一人在臺上莫名其妙：“……輸的人不是我嗎，為什麼她要哭啊？是我說話太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