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一時心情複雜，竟讓他不知該如何說了。
花燈也放過了，這上元佳節，也算是完完整整的過了。
望著滿湖的花燈，秦嬌有些惆悵的心情被一點點吹散。
不管能不能想起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當下，是現在。
只要現在她覺得過得好，她不傷心，不就好了嗎？
這個想法在秦嬌的腦海裡一閃而過，旋即她便覺得自己有些問題了。
這樣的想法，太不負責任了，不該是一個成年人想出來的。
雖然真的很想這麼做。
還沒等秦嬌有什麼動作，就聽到段墨懷認真的問道：“小七，我是說如果，如果你記不起來了以前的記憶，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秦嬌微微一愣，心頭有些發酸。
忽然滿腹委屈。
也不知這委屈從何而來，明明段墨懷沒有對她做什麼，也沒有出現什麼讓她傷心的事情。
一時之間，她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了。
只是覺得心中的情緒很奇怪。
纏綿繾綣……
“好。”
許久，秦嬌還是這麼應了一句。
聽到應答的段墨懷，整個人更是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嬌，旋即欣喜若狂，眼底流露出一抹期待，看得出是十分的開心了。
秦嬌微微垂下頭，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不過是告訴他可以重新開始，都能開心成這樣……
還真是，有點傻啊。
回到天啟國，已經是幾日之後了。
這些天段墨懷都在和秦嬌培養感情，所以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逐漸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生硬生分，而是很熟悉。
這樣的相處讓秦嬌覺得很舒服。
很正常之間的相處，但是又有一些曖昧，更像是夫妻之間的相敬如賓。
對現在的秦嬌來說是舒服的，但是隱隱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似乎以前的自己並不喜歡這樣。
到了宮門口，秦嬌喊了一聲段墨懷，“太子殿下，我不想進宮。”
“為何？”段墨懷詫異道。
他們趕了這麼久的路，就是為了讓秦嬌早點回到東宮，早點刺激她，讓她早點恢復記憶。
可是現在，秦嬌為什麼不願意進宮？
一個最壞的想法在段墨懷的心裡冒了出來，難道秦嬌已經想起來了以前發生過的那些事情，所以不願意進宮了嗎？
“我才剛到皇城呢，好多地方都沒有去，這麼早進宮可不好。”秦嬌嫣然一笑，心底卻生出了淡淡的悲傷。
和段墨懷相處的越久，她就和以前的自己越來越像了。
時常讓段墨懷分不清，秦嬌到底是恢復了記憶，還是沒有恢復記憶。
可是她看自己的眼神還是一樣的冰冷，沒有從前的溫柔繾綣。
段墨懷在心底嘆了口氣，罷了。
“想去哪裡玩都可以，這是畫雪。”段墨懷忽然指向了一個女侍衛，囑咐道，“她會好好照顧你。”
“畫雪……？”秦嬌喃喃道。
夢裡面出現過的名字，出現過的人，而且還是經常出現在東宮的人，所以讓她記憶猶新。
如果沒有記錯沒有猜錯的話，畫雪應當是她在東宮的隨從。
“太子妃。”畫雪恭恭敬敬的道。
她看向秦嬌的眼神生疏冰冷，完全就是下屬看待主子的眼神，而不摻雜其他的一絲一毫情感。
這讓秦嬌不禁有些疑惑了，在夢裡的自己，似乎經常和畫雪吵鬧，兩個人相處的很好。
為什麼到了現實中，卻是這個樣子的？
總不能她失憶了，畫雪也跟著她失憶吧？
叮囑完之後，段墨懷就帶著無凌進宮了，只留下秦嬌和畫雪待在原地。
段墨懷政事繁忙，這秦嬌是清楚的，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想著段墨懷會留下來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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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現在就進東宮。
皇宮對她來說就是個牢籠，她不想做金絲雀，跟著段墨懷回來，也是為了找到自己的記憶，而且她也不認為段墨懷會放自己走。
所以才一路跟了過來。
而且……她的內心也是有點牴觸進宮的，儘管她不知道緣由。
現在到了皇城，這點小小的要求，她總是會答應的。
“去花舞樓吧。”秦嬌忽然說道。
跟在她身後的畫雪被嚇了一跳，險些還以為秦嬌記了起來，欣喜若狂的道：“太子妃，你還記得花舞樓？”
一句激動的太子妃，把秦嬌整糊塗了。
她轉過身，不解的望著畫雪，“太子妃？花舞樓？”
花舞樓，是她在路上偶然聽人聽起來的，只知道這是一個可以看舞姬唱歌跳舞的地方，所以就記住了。
畢竟她現在不缺錢，可以找。
望見秦嬌陌生的神色，畫雪好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扯了扯唇，冷淡道：“是屬下說錯了。”
秦嬌不解畫雪的態度，好奇極了。
她不就是秦嬌？
為什麼畫雪對原來的秦嬌的態度那麼好？而對她不是？
她只是失去了記憶而已，又不是換了一個人。
秦嬌不解的問道：“你剛才喚我太子妃，可是知道我以前在東宮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畫雪沒說話，秦嬌有些急切的道：“我此次回來，就是想知道我丟失的那段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是怎麼丟失的，如果你知道的話，就勞煩都告訴我吧。”
說完這些，畫雪才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她，臉上出現了神情的變化。
和剛才的淡然不同，現在的畫雪，看到秦嬌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兩人又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直到秦嬌憋不住還想再問的時候，就聽到了畫雪淡淡的開口：“你，真的是太子妃？”
“我不知道你說的太子妃是誰，但是我的確是秦嬌，只不過我遺忘了一些東西，我不記得我來過天啟國，不記得我在天啟國發生過什麼，在我的記憶裡，我就是長樂國的人，從小到大都是在長樂國長大。”秦嬌有些懊惱的道。
聽她這麼說，畫雪也有些不確定了，一時間不知道秦嬌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嬌。
畢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大家都不是最初的樣子。
時間改變了太多東西了。
太多太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