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揚在手術外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柳璟和王竇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師傅……”周遠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柳璟，“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柳璟淡淡地應了一聲。
周遠揚這才重重地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忿忿地舉起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師傅，我去讓我爹把那幾個異國人給抓了！”
“不用去了，過了這麼久了，人就跑沒了。”王竇兒擺擺手說道。
周遠揚啊了一聲，面露後悔：“早知道我就早些去找我爹了，可是我又擔心你們……”
“罷了，現在只要大家都沒事就行了。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王竇兒好不容易把周遠揚趕走，這才讓她和柳璟能有獨處的空間。
“你還有話想要跟我說？”柳璟看著王竇兒，但是他太累了，雙眼微微發紅，滿是紅血絲。
王竇兒抿著唇搖了搖頭，按著柳璟睡下：“你快睡，我去滅燈。”
平常這種工作都是柳璟來做，她只要乖乖地躺在床上，柳璟會給她蓋被子，滅燈……
沒想到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王竇兒感覺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看著她，她還以為是錯覺，轉過身，沒想到還真看到柳璟眼光灼灼地看著她。
王竇兒無奈地說道：“你怎麼還不睡。”
“沒你陪我，睡不著。”柳璟認真臉。
“可是我也跟你睡的話，我怕會壓到你的傷口。會疼。”
“不疼，你不在，我更難受。”
本來王竇兒想隨便找個地方打個盹，但是柳璟堅持，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不敢亂動，就怕會碰到柳璟的傷口。
柳璟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腰上，慢慢地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身旁的人便傳來了綿長而輕的呼吸聲，王竇兒轉過頭便看到柳璟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王竇兒想起床，卻發現柳璟的手重重地壓著她，她只要一動，柳璟很有可能就會被她弄醒。
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躺在柳璟的身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睡著了。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雞鳴聲。
王竇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起床，一旁的柳璟卻坐了起來。
“為何這麼早就醒了？”王竇兒也急忙從床上爬起。
她還以為柳璟受了傷，會很累，會睡久一點。
“我要去縣衙的大牢，看柳琳。昨夜那些人說會處理掉柳琳，雖然我早已讓人假冒柳琳蹲在牢裡，但是現在這些人的實力太過強大，我怕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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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去。”
在他身邊有個照應也好，最重要的是，她能在他身邊看著他。
不想再像昨晚那樣提心吊膽的。
“你不多睡一會兒？”柳璟抬手摸了一下王竇兒的頭，幫她把額前的碎發別好。
王竇兒搖了搖頭：“不睡了。”
這種時候她哪睡得著。
柳璟和王竇兒出門的時候，周遠揚也醒了，他似乎一整晚都沒睡好，眼皮底下烏青的一片，看到他們出來立即迎了上去：“師傅，師孃，你們是不是要到縣衙，帶上我。”
王竇兒悄悄地抬手戳了一下柳璟的腰低聲說道：“你這個徒弟不算太笨。”
柳璟看了周遠揚一眼，點頭：“還好。”
周遠揚急了，抓耳撓腮地走過來：“師傅，師孃，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就是形象不太好，像個猴兒似的。”王竇兒捂著嘴偷笑道。
柳璟點頭：“確實有點。”
周遠揚更急了：“哎呀，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王竇兒嘴角一勾，“我們先去廣香樓買點早點，一邊吃一邊說。”
幾人坐上馬車一起出發。
在馬車上週遠揚昏昏欲睡，突然馬車一個不穩，震動比較大，周遠揚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師傅，你昨天在青樓有見到秦雙雙嗎？我看著有一個人跟她挺像的，不過又不是特別像。”
那個人比秦雙雙清瘦了很多，面色蒼白，一臉倦容，不過給他的感覺又很像秦雙雙。
“沒留意？也沒興趣。”柳璟正在假寐，聽到周遠揚的話，連眼皮都懶得抬起。
倒是王竇兒來了興趣：“你在裡面看到她？她不是已經跟她孃親一起去京城了嗎？”
周遠揚聳肩：“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覺得那個人跟她有些像。不過秦雙雙那種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青樓，一定是我看錯了。”
“你那麼關心她，莫不是你喜歡她？”王竇兒揶揄地說道。
“我喜歡她？”周遠揚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跳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到了頭，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師孃，你以後還是不要這樣嚇我了，她長得像個鬼一樣，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她。
更何況她的性子太壞，看了就討厭。”
提到性子，周遠揚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突然間他渾身發冷，一陣頭疼。
“我就隨口一提罷了，至於嚇成這樣嗎？”
周遠揚搖了搖頭：“罷了，也不全是因為她。”
“雖然我們已經派人到太守府說了昨天的事，你爹也應該加強防範了，但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回家跟他說一下昨夜的事，免得你家人擔心。”
“回去？”周遠揚急忙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你好奇怪，為何一提到回家你就這樣的表情，你家裡有什麼洪水猛獸嗎？”
前段時間周遠揚拿著衣物到了柳家就賴在柳家了，不肯回去。
柳璟趕也趕不走，只好作罷。
王竇兒跟周太守打招呼，周太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後只讓她多擔當，說他那兒子不成器差點把祖母氣壞了。
她還以為周遠揚做錯事了，現在看看周遠揚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這樣。
洪水猛獸？
周遠揚點點頭，那個人跟洪水猛獸不就是一個人意思嗎？實在太可怕了。
他就沒見過那麼難纏的人。
仗著她的身份，為所欲為，害得他有家歸不得。
不過他再也不想提那個人，只要一想到那個人，他的心裡就一陣膈應。
一路趕路，又換乘船隻，渡江以後終於來到縣城。
幾人在路上已吃飽，目的地明確，直奔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