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現在自身難保，自然沒法給餘小姐治病。”
柳璟押送犯人回來的時候早已打聽過，知道歐陽家來縣衙告狀，稱劉大夫醫術不到家，禍害了他們的女兒，害得歐陽嫣下半身不遂，無法行走。
王竇兒愣了愣：“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人跟她說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因為餘縣令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因為歐陽家只想讓餘縣令私下處理劉大夫，並不想讓大家知道歐陽嫣不能行走的事。
若是這件事傳出去，歐陽嫣這輩子就毀了。
餘縣令已用治療不當，誇大其效的罪名把劉大夫關押。
“小女的情況就有勞柳夫人了。”餘縣令哀求地說道。
“只要餘大人相信我，我一定會盡力。”
“相信，自然是相信的。”餘縣令尷尬地說道。
餘縣令把王竇兒帶到餘敏的房間，餘敏正在發脾氣把服侍的丫鬟趕走：“你們都給我滾。”
“小敏，不要生氣，跟那些辦事不力的下人置氣只會氣壞自己罷了，”餘夫人的聲音響起，她手裡端著藥想餵給餘敏吃，“乖，聽話，把藥吃了。”
“我不吃，就算吃了，也不見我能好。”
啪嗒，餘敏推開餘夫人的手，餘夫人手裡的藥碗掉落在地，散了一地。
餘縣令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敏，怎麼又發脾氣了。”
“爹！”
餘敏看到餘縣令，心裡的委屈一下湧上心頭，委屈得雙眼發紅。
當她看到餘縣令身後的王竇兒和柳璟時，她面色一變，大喝道：“為何要他們進來？若不是她，我現在也不會這樣。”
餘敏尖叫道：“滾啊。”
“我都讓你不要把她叫過來，你偏不信，現在氣到我們家敏兒了。”餘夫人不滿地說道，一雙眼睛狠狠地瞪了王竇兒一眼，恨不得吃她身上的肉，喝她身上的肉。
明明是她說一定會治好敏兒的，現在呢？敏兒的手一直抖個不停，連碗筷都拿不穩，都是王竇兒害的。
“你胡說什麼，如果不是柳夫人，敏兒的命都沒了。”餘縣令在外人面前不好發作，只丟給餘夫人一記眼刀。
餘夫人忿忿地冷哼了一聲：“若不是她，小敏的手也不會這樣。”
“這是中毒以後的後遺症，餘小姐只要好好服用我開的藥物，慢慢調理，這種狀況會減輕的。”
“減輕？”餘敏尖叫了一聲，“我要的是痊癒！”
“那恕我沒辦法，這是中毒以後的後遺症，因為毒素已侵蝕了你的身體，救治又不夠及時所以……”
“不及時，還不是你害的，如果你動作快一些，我也不至於會這樣。”
餘敏站起來衝向王竇兒，雙手抖著抓向王竇兒，彷彿要把她掐死。
還沒靠近王竇兒便被柳璟一把推開：“你要發瘋就滾到一邊去。”
餘敏猝不及防，被柳璟推倒在地。
她委屈地看著柳璟：“明明是她害我成這樣，難道我就不能報仇？”
“害你的人不是我娘子，”柳璟把王竇兒護在懷裡，看向餘縣令，“餘大人，既然餘小姐不需要我娘子的診治，我們就不打擾了。”
柳璟低頭看向王竇兒：“娘子，咱們走？”
王竇兒窩在柳璟的懷裡，頷首說道：“好。”
柳璟擁著王竇兒走出餘敏的房間，身後傳來餘敏的嘶吼：“滾，給我滾。”
餘夫人看著雙手抖動得厲害的餘敏，心裡五味雜陳。
但是她卻不想承認是她害了餘敏：“都怪你，找了什麼人回來。”
***
出了縣衙，王竇兒看向柳璟：“我想去歐陽府看看歐陽小姐。”
柳璟無條件支援王竇兒，不管她要做什麼，只要他能陪在身邊他就安心。
“不過回去之前我們先回客棧一趟，拿藥箱。”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王竇兒忍不住低聲吐槽：“你真這麼聽話就好了。”
讓他不要太拼命，他都做不到。
那些人是亡命之徒，出手狠辣，她擔心他會出事，出發前叮囑了好幾次。
他還笑著說她年紀輕輕就像老婆子一樣嘮嘮叨叨的。
結果呢，臉上掛彩回來見她。
“不要動，”王竇兒回了客棧，拿出藥箱，卻拉住柳璟要給他處理傷口，“叫你不要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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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竇兒嬌嗔地瞪了柳璟一眼。
柳璟寵溺地摸了摸王竇兒的頭：“好，我不動。不過我已經處理過傷口了，無礙。”
“你那粗製濫造的豆腐渣工程，哪能行。”
柳璟雖然聽得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還是懂的，不由被王竇兒一臉認真的表情給逗笑了：“我粗製濫造？”
“不是嗎？哪有人這樣處理傷口的。”王竇兒冷哼了一聲。
她仔仔細細地重新幫柳璟處理了一遍，還包裹上紗布，在旁邊貼上醫用膠布固定。
“不要拆下，免得感染細菌。”
柳璟聳肩：“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嘴角一勾，拉著王竇兒撞進他的懷裡，“娘子大夫，果然比我做得好。”
王竇兒窩在他的懷裡冷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不過，有一件事，你一定沒我做得好。”
王竇兒不服，抬起頭看著柳璟，小嘴微微撅起：“是什麼，我才不信。”
柳璟上揚的弧度更盛，直接用行動告訴王竇兒。
別說，論這個，她還真沒柳璟厲害。
“娘子覺得呢？”
柳璟心滿意足地抱緊王竇兒，說話的時候，氣全噴在王竇兒的臉上。
“你看看你，害得我變成這樣，我怎麼出去？”王竇兒無力地撞了柳璟一下，就像給柳璟撓癢癢似的。
柳璟嘴角一勾，抱著王竇兒，拎著藥箱掛在肩上。
“不用你走，我帶你出去。”
王竇兒還沒反應過來，柳璟便抱著她一躍而起，跳出窗，在喧鬧的街道屋頂上任意穿行。
王竇兒只覺耳邊響起簌簌的響聲，是風的聲音，還有風吹衣襬的聲音。
她也被柳璟抱著在屋頂上穿行過幾次，不過那幾次都是晚上。
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剛惹得行人驚呼，他們便已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