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靈舟上。
“不, 沒什麼。”林毓秀看了眼姜雨辰滿臉茫然的神色，垂下眼眸說道。
姜雨辰看了眼她臉上的神色，體貼的什麼也沒問。
回到了青竹院, 林毓秀和姜雨辰分開各自回屋。
推門進屋, 林毓秀走到前方團蒲坐下, 雙腿盤膝，她將青蓮劍橫放在膝前, 闔眼打坐。
便這樣入定了一宿。
次日。
一大早，林毓秀便去了隔壁屋敲響了姜雨辰的房門，片刻之後，姜雨辰走出來開啟了房門，他看著站在門外的林毓秀，一臉茫然的表情, “？”
“該去晨練了。”林毓秀說道。
姜雨辰聽後瞬間清醒過來，“師姐你不是說, 今日讓我自行晨練嗎？”
林毓秀目光瞥著他, 心想我讓你自行晨練, 沒讓你偷懶啊！
“嗯, 因為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為順利, 所以今日我可以和你一起繼續晨練。”林毓秀說道，她目光看著姜雨辰，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問了句道, “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姜雨辰：……
這一瞬間，姜雨辰發自內心的想和她說一句, 師姐你好賤哦！好欠抽哦, 好像讓人打你。
“師姐你等我片刻！”姜雨辰說道, 然後迅速把門關上，人很快消失在門後。
林毓秀看著在她面前砰的一下關上的房門，撇了撇嘴，心想姜雨辰你膽肥了。
很快的，房門又重新開啟了，穿戴整齊的姜雨辰站在門口，對著林毓秀說道：“師姐，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林毓秀瞥了眼他沾染著水珠打溼的鬢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一頷首，道：“那便走吧。”
……
……
罡風洞。
今日又是姜雨辰小朋友被林毓秀給吊打花式狂虐的一天呢。
林毓秀看了眼氣喘吁吁，面色泛紅的姜雨辰，誇讚他道：“你的劍比起前幾日，進步明顯。”
“多虧師姐教得好。”姜雨辰笑嘻嘻說道，“我祖爺爺都誇你，會教人。”
“不敢當。”林毓秀說道，“是你勤奮好學，若是你無心向學，我怎麼教都無用。”
“哪裡，哪裡，是師姐你教的好。以往我也勤奮好學，那些被我爹孃請來教我的師父，也沒能教好我。”姜雨辰笑眯眯看著她說道。
兩人互相吹捧著，大型互誇現場。
林毓秀收了劍，結束了今日的晨練，她和姜雨辰在罡風洞外分開，姜雨辰要回清風山見重陽天君，而林毓秀打算前去尋一趟楓林晚，此次修復青蓮劍多虧了楓林晚提醒她前去珍寶換取天外隕鐵和紫雷石。除此之外，這些日子以來，林毓秀受楓林晚照顧頗多，於情於理，她都覺得自己應該前去感謝楓林晚一番。
眼下青蓮劍修復成功，恰好是個機會。
因此，林毓秀徑直前往了任務堂。
——
任務堂。
“師兄，楓師姐她在嗎？”林毓秀走進任務堂，問今日駐守任務堂的師兄，“我有事尋她。”
駐守任務堂的師兄聞言抬眸看著她，說道：“楓師姐出去了，一會將會回來，師妹你若有要事可進內屋等她。”
林毓秀聽後略一沉吟，便對他道：“那便勞煩師兄了，我進去等她吧。”
“師妹這邊請。”
林毓秀隨著他進了內屋，在內屋的一間茶室坐著，等著楓林晚回來。
任務堂的師兄取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放置在她面前茶几上，對著她道：“那師妹你便在此等著，有事叫我。
“有勞師兄了。”林毓秀朝他道謝說道。
任務堂的師兄衝著她笑了笑，然後轉身出去了。
便只留下林毓秀一人坐在茶室，她目光四下看了眼，茶室冷清寂靜，茶几靠窗而設，林毓秀坐在窗戶旁，一轉頭就能看見外頭庭院，庭院內有一株紅楓，如今正值深秋，楓葉紅的似火，豔麗大氣。
在等待楓林晚回來的這段時間內，林毓秀百無聊賴，便一邊喝著茶，吃著點心，一邊取出了紙筆，在紙上畫起了畫。
逐漸的，林毓秀便畫的入了神，忘記了時間。
直到——
“林師妹，在畫什麼？”
一道聲音忽地響起，驚醒了沉浸在作畫中的林毓秀，林毓秀猛地抬起頭，只見不知何時楓林晚回來了，她一襲紅衣豔麗颯美，笑吟吟的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林毓秀手中動作極快，將茶几上的畫給扯了下來，揉成一團塞到了袖子裡。
楓林晚被她這番舉動給驚了下，愣了好半響，才說道：“師妹可是對畫不滿意？”
“……嗯。”林毓秀心下覺得有幾分尷尬，但面上不顯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道，“是，太醜了。”
“醜到我了。”她面無表情說道，“還是撕了吧。”
楓林晚聽後頓時噗嗤笑了聲，她方才掃了一眼，是副人像，雖沒有正面，但端看背影亦能看出是個清雋凌厲風姿過人的青年劍修，醜？師妹的眼光還真是極高的。
她並未對此多加在意，走過去，在林毓秀面前坐下，端起了茶几上的茶壺，自斟自飲了杯，而後放下茶杯目光看著林毓秀，問道：“師妹此番前來尋我，可是有事？”
林毓秀看著她，說道：“昨夜，秦首座已替我修復成功了青蓮劍。”
聽後，楓林晚對著林毓秀露出欣喜笑容，道：“那便恭喜師妹了，青蓮劍修復成功，師妹便也有了趁手兵器。”
林毓秀也對著楓林晚露出了笑，然後說道：“此次青蓮劍能夠順利修復，多虧師姐相助，所以我此番前來是特意感謝師姐。”
她取出了一罐劍心茶，放置茶几上，對著楓林晚道：“這是我最近新得的茶葉，師姐莫要嫌棄。”
楓林晚目光看了眼桌上的這罐劍心茶，頓時噗嗤一聲笑了。
見她忽然發笑，林毓秀目光疑惑看著她，“？”
“師姐為何發笑？”她問道。
“不，沒什麼。”楓林晚端起茶杯喝了口掩飾笑容道。
林毓秀看著她的目光頓時犀利，“肯定有什麼，師姐你隱瞞了什麼，快說！”
“難道師姐還有什麼秘密是不能告訴我的嗎？”林毓秀故作不滿道，“我還以為我們兩的交情，可稱得上無話不談呢！”
小姐妹是幹啥用的，就是用來八卦的啊！
雖然楓林晚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高貴冷豔颯美英氣，和八卦二字絕緣不搭，但是林毓秀的小馬達這會嘟嘟嘟的響，她在楓林晚身上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感受到面前林毓秀灼灼的目光，和滿臉的好奇八卦，楓林晚放下茶杯對著她無奈笑了聲，“你啊，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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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楓林晚說道。
林毓秀一聽她這話，渾身頓時就精神了，“那快說！”
她這副好奇八卦的小模樣頓時讓楓林晚哭笑不得，“說起來這事情還和你有些關係。”
“嗯？”林毓秀聽後更好奇了，她眨了眨眼睛，目光看著楓林晚。
“你前陣子是否送了罐劍心茶給秦首座？”楓林晚問道。
林毓秀聽後點了點頭，說道：“確有此事。”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她便直言道：“這劍心茶本就是為秦首座準備的，我不是請他替我修復青蓮劍嗎？雖說此事是秦首座主動提及幫我一回，但我又不能真的平白無故受他恩惠而什麼都不做，因而我才想著送他份謝禮。”
楓林晚聽後臉上並無什麼意外之色，她點了點頭道：“我也猜是如此。”
“不過，此個中因由你知我知，但並非是所有人都能知曉。”楓林晚說道，然後她看著林毓秀便笑了，“你有所不知，就在前幾日，秦首座舉辦了一場茶會，邀請了宗門內的各峰首座和諸位道君劍君前去。”
聽到這裡，林毓秀還沒反應過來，她一臉茫然，不知道秦西嶺舉辦茶會哪裡有問題了？不挺正常的嗎？修界的修士經常請朋友論道喝酒喝茶的。
楓林晚看著她臉上茫然不解的神色，忍不住又笑了，“秦首座舉辦茶會倒是尋常，但是不尋常的是，茶會上的茶。”
“？”林毓秀。
楓林晚嘴角笑容揶揄，看著她道：“秦首座用來煮茶待客的茶葉正是你送給他的劍心茶。”
“哦，蒼青劍君那日也在。”楓林晚補充道。
林毓秀：……
她心下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楓林晚笑吟吟的繼續道：“你這劍心茶來自重陽天君，重陽天君的劍心茶向來難尋，那日來赴宴的其他首座一嘗就嘗出來了，當即便問了秦首座，是如何從重陽天君那討來的劍心茶，說說方法他們也學一學。”
“秦首座便道此茶非他從重陽天君那得來，而是你孝敬給他的。”說到這裡，楓林晚便頓了下，嘴角上揚止不住笑意，繼續道：“聽說當時在座的蒼青劍君，臉色瞬間就陰了。”
林毓秀：？？？？？？
那邊楓林晚還在繼續說道，“還有劍君問蒼青劍君，你徒兒肯定也孝敬了你不少劍心茶吧？你可不能獨享，什麼時候也舉辦一次茶會，請吾等前去一品。”
林毓秀：……
“據說蒼青劍君當時臉上表情便消失了，他目無表情的看著問話的劍君，陰沉著語氣說，下次。”楓林晚忍笑說道，這像是極為好笑的事情般，她眼底滿是笑意，強行忍住不笑。
林毓秀：……
行吧，林毓秀總算知道那日蒼青劍君為何將她叫去一臉陰陽怪氣的，還特意用上了劍心茶招待她，感情是因為如此啊，有這茬緣故啊。林毓秀也是服氣了，知道這事情之後，她簡直無話可說。
陰陽怪氣蒼青老狗，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說起來還怪好笑的。”楓林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放下，她臉上斂了笑意，恢復她一派宗門大師姐的沉穩颯美大氣端莊模樣，不過目光還是好奇的看著林毓秀，問道：“師妹你後來給了蒼青劍君劍心茶嗎？”
“……”
林毓秀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心下無語，沒想到楓林晚師姐居然這麼八卦，她真是錯看她了，某些人看著冷豔高貴颯美端莊，實則也是個八卦份子。
“沒。”林毓秀沒好氣說道，“我又不知道他要，他又沒和我說。”
“噗。”楓林晚聽後忍不住笑了。
“不過上次他的確是特意將我叫了過去，陰陽怪氣的說了一通……”林毓秀對楓林晚將那日的事情說了遍，“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摸不著頭腦，今日聽你這般一說，但是知道前因後果了。”
“他還真是……”好半響之後，林毓秀才滿臉服氣的說道，“陰陽怪氣，老陰陽師了。”
“他還不如直說，直說我礙於尊師重道之禮法，鐵定雙手奉上，搞這麼複雜，誰又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提及蒼青劍君近日的陰陽怪氣舉止，林毓秀不由地的帶上了幾分沒好氣，“我是他徒弟，又不是他身邊的小太監，天天得琢磨著他那點小心思。”
楓林晚聽後點了點頭，說道：“是極，蒼青劍君是有些……嗯，用你的話說就是陰陽怪氣，他從以往開始就是是這般。”
“唉！”林毓秀嘆了口氣。
楓林晚看了她眼，問道：“那你如今既然知道了，可要給他一罐劍心茶？”
“不給。”林毓秀說道，“還是那句話，他要是想要直接開口問我要，那我肯定給，什麼又不說等著我送上門去，我不要面子的？”
“當我是什麼了？”她翻了個白眼道，“我是他徒弟，真不是他身邊侍候他的小太監，得服侍得他舒舒服服，還得揣摩聖意。”
楓林晚聽後目光看著她，笑了下，“你倒是難得清醒。”
她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倒是林毓秀目光好奇看著她，問道：“師姐，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不止知道，還說的繪聲繪色的彷彿親眼所見般。
“蘇流音和我說的。”楓林晚說道，“千機閣的蘇流音，你該是認識的。”
林毓秀當即便想起她那日前去千機閣找的那位給她算修復青蓮劍的良辰吉日的修界富貴花師姐，“蘇師姐啊。”她說道，這位富婆師姐給她的印象極為深刻，她也想成為這樣的富婆！穿金戴銀！
“不過蘇師姐她又是如何知道的？”林毓秀疑惑說道，玩笑道：“總不能是她算的吧？”
“怎麼可能，誰無事去算這個。”楓林晚搖頭失笑，然後說道：“八成是華翎與她說的，她和華翎向來關係好，華翎與她說這些不奇怪。”
林毓秀：……
這個結果倒是不意外，如果是華翎師兄的話，他的確是能夠在現場，接收到第一手資訊。
“沒想到華翎師兄看起來端莊君子，居然是個如此八卦的人。”林毓秀感慨了句，“不過。”
她語氣奇怪說道，“華翎師兄和蘇師姐關係好嗎？”
“我怎麼沒看出來？？”林毓秀想起那日千機閣，華翎和蘇流音見面就互掐，掐的激烈，這也關係好？
楓林晚一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笑了笑道，“他們一直都是這般，從小如此。”
“有些人天生就是冤家，打打鬧鬧。”楓林晚道。
林毓秀瞬間懂了，“歡喜冤家嗎？”她說道，“我懂，我懂。”
楓林晚被她這番人小鬼大的話頓時給惹笑了，“你懂？你懂個什麼，年紀小小的。”
哪能懂這些，男女之間的情誼最是複雜，情絲沾身稍有不慎便化為劇毒，無藥可醫。楓林晚修道數百年，見過的痴男怨女太多了，反目成仇的也太多了。
她看著面前神色天真單純的師妹，心想，若是可能，希望你一輩子都不懂，勿沾情絲，徒惹煩惱。
坐在楓林晚面前的林毓秀，渾然不覺，她家師姐因為她一句話，便想了那麼多。
……
……
便是林毓秀也沒想到，她只是來給楓林晚送一罐劍心茶的，結果居然還聽了一嘴的八卦，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來了。
末了，林毓秀告辭準備離開的時候。
楓林晚笑著對她說道，“你修復青蓮劍倒也算是及時，下個月便是新晉弟子試煉，你得青蓮劍，倒也多添了幾分勝算。”
一聽到她這般說，林毓秀便也不急著走了，原本都站起來的她立馬又坐了回去，問楓林晚打探了起來，“師姐，新晉弟子試煉是怎麼樣的，都考核些什麼，你與我說一說唄？”
楓林晚見她如此不由地便又笑了，她好笑的看著林毓秀說道，“試煉是怎麼樣的，還得你自己去看，我能說得不多。”
“那師姐便說能說的那些唄。”林毓秀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有戲，立馬順杆子往上爬道。
楓林晚斜睨了她一眼，倒也沒故意為難她，張口道：“新晉弟子試煉倒也不複雜，試煉是在試練塔舉辦，每個參與試煉考核的弟子進入試煉塔，開始考核。”
“試練塔一共有九十九層，傳說在九十九層上還有一百層，但也只是傳說而已，從未有聽說過有人進入過一百層，所以眾人都只道這是個傳說，做不得真。”楓林晚說道。
林毓秀聽後眨了眨眼睛，這設定聽上去怎麼那麼……熟悉？一聽就很有玄機！
“每一層都有兩場考核，分文文試和武鬥，只需要透過其中一項便可以下入上一層，文試和武鬥各位一分，透過一場考核積一分，兩場都透過積兩分。”楓林晚說道，“每一層通關，都能得一次獎勵。”
“通關幾層便得幾次獎勵，若是在哪一層沒有通過考核，便終止結束考核，傳送出試練塔。最後清算在試煉塔內所得積分，所得積分在次日，可前往試練塔一層兌換獎勵。”楓林晚說道。
“哦。”林毓秀聽後哦了聲，臉上神色若有所思，這聽上去怎麼那麼像……爬塔遊戲？
老實說，她最討厭爬塔活動了，因為肝！
九十九層一聽就很累。
楓林晚看著她臉上的神色，說道：“試練塔的獎勵很是豐厚，對於你們這些新入門底蘊薄弱的弟子而言，是個賺取物資的大好機會。”
她提點林毓秀說道，“前面三十層你可以選擇文試和武鬥一起參與，雖說只要透過其中一項考核便能進入下一層，但是兩項都通關可積兩個積分，且前三十層的文試都簡單不難，最近你可前去藏經閣把各家的基礎道經都看一遍，記下來，應付試煉塔前三十層考核不難。”
“三十層之後的文試便有些難度，不過我建議你在五十層前的文試還是可以選擇參與，因為答錯了也沒關係，答錯了沒有懲罰。”楓林晚看著林毓秀說道，“三十層到五十層的文試，你還是有一定機率可答對的。”
林毓秀：……
她領悟了楓林晚話中的意思，一句話萬一呢？不管會不會，先把試卷填滿，萬一對了呢？瞎貓碰見死耗子，白賺一個積分。
“但是五十層以後的文試，可全都放棄。”楓林晚說道，“五十層後的文試都有一定難度，許多還需要你親自動手，需耗費靈力精力，且很難答對。所以，建議放棄。”
她看著林毓秀，說道：“若你能走到五十層，之後的路，只會愈發艱難。保留靈力與精力，專注應付武鬥，方為最優。”
“修行一道，取捨也是一番試煉，該舍便舍。”楓林晚對林毓秀告誡道，“勿要貪心，也勿要好高騖遠。”
林毓秀知道這些話都是楓林晚的親身體悟和經驗，不管她用不用得上，也不管有用無用，但是楓林晚能對她說這些，不可謂不掏心掏肺，所以林毓秀特別感激的對她說道，“多謝師姐指點，我明白了。”
“我會回去好好準備的！”她抬起眼眸，目光看著面前楓林晚，對著她露出燦爛笑容，“我們的目標是，九十九層！”
還有傳說中的一百層。
她在心裡偷偷補了一句道，她覺得這一百層大概也許應該是存在的，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待遇！
林毓秀心想，不管如何，她是“女主角”沒錯吧？
雖然這個“女主角”有點慘，但是她的的確確是遊戲的“主角”，有點奇遇那是正常的吧！
楓林晚目光看著她，心想還真是個孩子，也只有孩子才能夠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九十九層？有多少年，天玄宗未出現過透過所有試練塔的考核了？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上一個還是三百年的事情了，那個人，如今已是修界劍道無冕之王。
全靠武力砸上去的，雖然透過了九十九層的試練塔，全部打通關。但是積分，卻是在百名開外。
因為他只有九十九分，武鬥拿了滿分，文試……零分。
當時便轟動了整個宗門，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很轟動。
——
林毓秀告辭了楓林晚，返回了明劍峰青竹院。
之後的時間，她都在為試練塔的新晉弟子試煉考核做準備。
“……雖然師姐你說你在為新晉弟子考核試煉做準備，但是師姐你其實什麼都沒做吧？”坐在林毓秀面前的姜雨辰，一針見血犀利指出道。
林毓秀放下手中的經書，抬眸目光看著他，問道：“你為何會如此想呢？是什麼給了你這種錯覺？”
姜雨辰：……
我為什麼這麼想，你心裡沒數嗎？這真的是錯覺嗎？
“因為師姐你和平時沒區別吧？”姜雨辰說道，“你現在做得事情和你平時一樣，並沒什麼特別的啊。”
林毓秀聽後目光看著他，反問道：“那你覺得做準備該是什麼樣子的？什麼才叫做在努力做準備呢？”
“……至少也要努力的看各家的道經和著書吧？”姜雨辰說道，“我可是聽說了，最近藏經閣人數爆滿，今年的新弟子全都湧到了藏經閣沒日沒夜的看書。”
林毓秀聽後放下手中的經書，說道：“這不叫努力做準備，這叫臨時抱佛腳。”
姜雨辰：……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一時無法反駁。
“平時不努力的人所以才需要臨時抱佛腳，機會是留給隨時隨地都在做準備早已經準備好的人。”林毓秀說這話的時候特別雲淡風輕，一派大佬作風。
姜雨辰聽後心想，嘖嘖，真應該讓藏經閣那些書臨時抱佛腳的人來聽聽她這番話，保準被氣死，“師姐說的準備好的人是指你自己嗎？”
“對啊！”林毓秀特別大言不慚的說道，“就是區區在下我。”
“正是因為我平時便已經很勤勉努力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所以臨到考核試煉，無需緊張刻意去做些什麼，只需要按照原本的步調來就可以了。”林毓秀說道。
姜雨辰聽後想了想，然後目光看著她說道，“雖然師姐你說的還有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你最近不去藏經閣，真的不是因為藏經閣人太多了，太擁擠了的緣故嗎？”
“……也有這方面原因在內啦！”林毓秀說道，“主要是去了藏經閣，不識趣的人太多了。”
林毓秀在這屆新弟子中算是很有名氣的，她的名氣其中一大部分源自於蒼青劍君，因為她是剛入宗在新弟子入門大會上就被蒼青劍君看中收為徒弟，所以在很多新弟子眼中，她背後有大佬。以往還好，林毓秀宅，基本上不是修煉就是在藏經閣或是煉丹閣、靈植園，遇到同期新弟子的機會少。
如今因為臨近了新晉弟子試煉考核，大量的新弟子湧入藏經閣試圖臨時抱佛腳，其中許多人是真的在看書準備試煉，也有一部分人心思不在正道上，林毓秀起初幾日還是照常前往藏經閣的，結果半個時辰內她遇見了好幾次搭訕，每次拒絕後，有些識趣的自覺離開，有些人就……陰陽怪氣。
林毓秀防不勝防，索性不去了。
她挑了幾本藏經閣可以外借的書，前去找了駐守藏經閣的師姐，說要借書。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夠忍不下去。”駐守藏經閣的師姐看見她拿書來外界，笑了聲，意有所指說道：“他們很煩吧？”
林毓秀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瞭然表情，頓了頓說道：“嗯，是挺吵的。”
“這種事情每年都要發生一回。”駐守藏經閣的師姐說道，“時間長了，只看便能看出許多，哪些人是能夠有好成績的，哪些人只是混混的，一眼就能看出。”
她笑了聲，說道：“現在不懂得珍惜，不刻苦努力，等到日後……便知道了。”
林毓秀聽後沒有說話，只目光看著她，心下若有所思。
“吾等修行者，時光對於吾等而言，說有意義又無意義，但若以此而懈怠貪圖享樂，那便大錯特錯，以後有的後悔。”師姐說道，“修道的歲月僅僅只是那麼一點。”
她將林毓秀挑中的幾本書遞給她，對林毓秀笑道：“試煉開始那日，我會去看的。”
林毓秀聽後目光看著她，抿了抿唇，對著她露出個輕笑，“那我等著師姐。”
“嗯，林師妹你一定會有個好成績的。”師姐也對著她笑道。
……
……
那日，藏經閣師姐的話近日始終回想在林毓秀耳中，在此之前，林毓秀對於藏經閣的師姐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她每日都前往藏經閣看書，雖時常與她打交道，但兩人也僅僅只是點頭之交，離開了藏經閣，便再無交集。
“……說起來，她叫什麼名字來著？”林毓秀喃喃道，“只記得她姓周了。”
坐在她面前的姜雨辰聽見她嘀嘀咕咕的，不由地問了句，“師姐你在說什麼？”
“不，沒什麼。”林毓秀抬起頭，目光看著他，說道：“我只是覺得，在修界不能輕看任何一個人。”
姜雨辰：？？？？？
“有些人看起來平平無奇，說不定其實是個隱藏的大佬。”林毓秀感慨說道。
姜雨辰臉上表情更茫然了，他想了想，然後對林毓秀語氣遲疑說道：“師姐你這話是在暗示什麼嗎？”
“譬如掃地僧，或者看圖書館的，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林毓秀越發唏噓感慨，“可以改天換地的那種。”
姜雨辰：……
他開始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去掃地，要不從明天開始掃吧？
“總之，你記住了！”林毓秀抬起頭，目光看著面前滿臉茫然懵逼的姜雨辰，正色嚴肅說道，“千萬不要輕看任何一個人，不要幹出上門去挑釁欺辱那些普通平凡平平無奇的人，說不定你就是拿著炮灰反派的劇本！”
說罷，她還感慨了句，“特別是像你這種人設，就很危險。”
身份奇高，背後有個天君大佬祖爺爺，修煉悟性奇差的世家大族嫡系子，這妥妥的就是要被龍傲天打臉當做墊腳石來踩的人設啊！這般想著，林毓秀看向姜雨辰的目光不禁帶著幾分憐愛，“傻孩子，幸虧你遇見的是我。”
也幸虧這是不大女主虐渣仙俠遊戲，要是換做是龍傲天升級打臉逆襲流，你就完蛋了啊！
姜雨辰：……
所以，師姐你從剛才起到底在說什麼？
姜雨辰聽後努力思索想了許久，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決定放棄思考，他看著林毓秀，丟掉了腦子，傻笑道：“是的，師姐說得對，以後我跟著師姐混！”
“師姐這麼厲害，跟著你準沒錯！”姜雨辰放棄治療的危險的發言。
林毓秀卻並不覺得哪裡有問題，畢竟孩子傻嗎？你對一個傻白甜能有多大期待？只要她在，她始終會罩著他的，畢竟他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
“對了。”林毓秀問道，“你不參加下個月的新晉弟子試煉考核嗎？”
姜雨辰聽後說道，“我不是天玄宗的弟子，自然無法參與。”
林毓秀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她目光看著他，驚訝問道：“重陽天君未收你為徒嗎？”
姜雨辰搖了搖頭，說道：“祖爺爺說，我的師徒緣分並未在他身上。”
“那你現在？？？”林毓秀疑惑說道，“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留在天玄宗？”
姜雨辰聽後想了想，然後不確定道：“家屬的身份？”
林毓秀：……
神他媽家屬身份！
就很可以。
她被姜雨辰這個家屬身份給震驚了，好半響沒話可說。
“不過等到試煉開始那日，我肯定會去的。”姜雨辰誤會了林毓秀臉上的表情，安慰她說道：“我會去給師姐加油的。”
林毓秀聽後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第三個。”
“？”姜雨辰。
“你是第三個這麼說得。”林毓秀說道。
“什麼！？”姜雨辰聽後，大驚道：“我才只是第三個？那第二，第一是誰！？”
“……你居然在乎這個嗎？”林毓秀目光無語看著他說道。
姜雨辰卻很是在乎，振振有詞道：“我必須知道，是誰，是誰搶在我前頭！”
“我以為我和師姐的關係才是最好的！”說到這裡，姜雨辰的表情有些傷心，“結果居然不是嗎？”
一副恍若被欺騙了感情的樣子。
林毓秀：……
“第二是藏經閣的小師姐，第一是楓林晚大師姐。”林毓秀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道，“要說關係最好，還真不是你。”
“那是誰！”
林毓秀想了想，然後突然卡殼，好半響說道：“……是個你不認識的人。”
姜雨辰一臉懷疑的表情看著她，“你居然還有我不認識的朋友嗎？”
“不是朋友。”林毓秀說道。
“那是什麼？”姜雨辰問道。
許久之後，林毓秀說道：“……不知道。”
姜雨辰目光看著她，心想怎麼會不知道呢？
“所以師姐你其實是在騙我吧！”他聲音篤定說道。
林毓秀聽後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