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他不出去的，明明經常晚上出去。”
兩人起了爭執，原本兩人都是守寨門的，只不過一個白天一個夜裡，兩人各執一詞。
殷昭猜測大當家的夜裡出門就是不想讓人發現，可能是有人想見，也可能是有事要做，但是這個假和尚忽然說出來，就好像這不是件需要保密的事情。
兩個假和尚還在爭執，殷昭的心思已經百轉千回，不能說肯定，只能說是猜測，猜測是這個大當家背後有個神秘人，不僅給了他蠱蟲，還教他養蠱的方法。
她想那個人應該不會信任大當家，應當是只教了他如何控制蠱蟲，告訴他只需要一件特定的道具。
既然如此，母蠱應該不在大當家身上，畢竟母蠱不需要進入人的身體，完完全全變你能聽命於主人並下達主人的任何命令。
大當家身上也應該也是有蠱蟲的，不然憑他那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面孔和皮膚下像是有蟲子在蠕動的情況，怎麼都不可能是單純的精神分裂。
“拖下去，打死！”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殷昭整個身子被擋在陰影下，打了個冷顫。
“小丫頭，挺厲害啊，我手下的人竟然也能被你使喚。”
殷昭對上大當家那雙陰鶩的眸子，深棕色瞳孔裡有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糰子，白白的，軟軟的。
“叔叔，你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殷昭假裝看不懂他眼裡的殺意，歪著腦袋對上他的眼睛。
“小丫頭，你想不想回家？”大當家居高臨下地看著，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好呀好呀。”殷昭高興地蹦起來，拍著雙手，心想道，終於說出目的了嗎？
“那好，你現在寫信告訴你爹爹孃親，讓你爹爹七日後來白龍寺主持法會。”
大當家看不出殷昭的心思，自己的心思卻被殷昭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將她和孃親留下，還以為又是想要對她們不利，現在看來目標很有可能是爹爹。
“可是我不會寫字。”殷昭立刻低下腦袋，等抬起，眼中已經都是淚水，“寧兒不會寫字，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假住持連忙蹲下身子，替殷昭擦去眼淚，“怎麼會呢，別哭別哭，叔叔幫你寫，你只要告訴叔叔，信寄到何處。”
他們當然是有備而來。
“真的嗎，寧兒能不能在信紙上畫畫，若是爹爹孃親看到不是寧兒的筆跡就不會來接寧兒回家了。”殷昭自然也有過牆梯。
假住持轉頭看向大當家，之間他甩袖轉頭，算是預設了，連忙帶著殷昭進屋，他寫字，讓殷昭畫畫。
殷昭拿著筆，小嘴一撅掛住筆桿子，抱著圓潤的雙頰思索。
“還沒想好畫什麼嗎？”假住持看著絲毫未動的白紙，思考的小模樣卻是很別緻，真真好看得緊。
“想到了。”殷昭拿起毛筆，整隻手捏住筆桿子，舔了舔小粉唇，在紙上落下一副大作。
小孩子嘛，髒兮兮地都很正常，於是殷昭打翻了硯臺貢獻了一副鬼畫符，學著大人的模樣吹乾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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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的什麼？”假住持完全看不出來，只覺得是小孩子簡簡單單的塗鴉。
殷昭解釋，“這個是爹爹，這個是孃親，中間這個是寧兒，還有寧兒的哥哥姐姐，還有門外那個叔叔，住持叔叔和其他好多叔叔和哥哥們，都是寧兒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