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喊了那一聲後，溫妃匆匆撇了一眼，吼道，“寧兒快跑！”
她怎麼可能跑，她拿起石頭朝著穆將軍的後背丟去，正中後腦勺，像玩兒似的，“來追我呀！”
穆徵眼神空洞，與當時那個敢和皇上叫板的那個將軍判若兩人，像是個提線木偶，僵硬地轉過身子，看到殷昭忽然露出一個瘮人地笑容，猛地朝殷昭跑過來。
看他追上來，殷昭突然就停下來，站在一片空地中央等著穆徵。
穆徵不負厚望追上來，但似乎也還存著意識，停下腳步，僵硬地歪了歪腦袋又擺正，看著殷昭，突然暴起。
殷昭躲開，手中的小石子脫手打在他的心口。
穆徵忽然渾身起火，殷昭連忙趴下，等待著一聲爆炸。
“砰！”
就這樣，一代將軍在此隕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焦屍，沒有四分五裂，也沒有化作灰燼，僵硬地保持著他死前的姿勢。
這一切被周承堯看在眼中，這個丫頭都是哪兒得知的，不管是那個刺客還是穆徵，他們自燃的時間她似乎掐的很準，似乎比他們本人還要瞭解。
“周承堯。”殷昭拍了拍自己的衣裙，看到對面站著一個熟人，嘿嘿一笑，朝著對方飛奔而去。
“你怎麼知道……”周承堯離得遠，但也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反應比穆徵快，大概就是穆徵都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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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的，我的嗅覺可是敏銳的，他們身上有煤油的味道，你沒聞到嗎？”殷昭咬著手指，又歪頭深表疑惑。
周承堯輕笑，每次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者看出來她有意隱瞞的時候，他只能笑笑。
“來人，想辦法拖走。”
穆徵的屍體還在燃燒，不過殷昭說了是煤油，那麼就不能用水，有人拿來破棉衣等物將其撲滅。
周承堯去找老二驗屍，燒焦的屍體對周家老二來講是件比較困難的事情，很多痕跡都會因為燃燒之後消失。
“老二，如何？”
“什麼都沒查出來，不該燒的也都燒沒了，只不過屍體上有很重的臭味，就算是用的煤油，也不應該會有這麼重的氣味。”
“所以，還是得從煤油入手？”周承堯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翼朝提供煤油的地方大大小小也有十幾處，如何查起？
“其實不難，據我所知，四年前青禾村新出了煤油礦，當時發生過爆炸，四濺的火苗，還燒了青禾村的部分人家。
事後，有官員前去檢視礦洞，當場中毒而亡，周遭還有許多村民中毒，大夫都沒見過這種毒，差不多人都死了。
青禾村一時間就像是煉獄，如今的青禾村是後來才建起來，礦洞被封起來，那座山也成了禁地。”
周承堯一心只管練武功，兩耳卻從不打聽這些事，既然如此，他就更應該去青禾村瞧瞧。
在他們走後，一個粉色的小糰子出現在門外，帶著面紗只露出雙眼，悄悄推門進去，是殷昭，她手中拿著一塊帕子，她是來確認一件事兒的。
她隔著帕子，在屍體上摸了一把，捏在指尖摩挲兩下，用手扇著嗅了嗅，有點衝，直上天靈蓋。
殷昭嫌棄地將手帕團了團，關上門回院子，準備毀屍滅跡。
晚飯時候，殷昭沒看到周承堯，一問才知道他們已經出發去青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