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銅鑼聲與助教的聲音響起，目的是為了引出主考官，順著助教的目光，考生紛紛看向主考官，想要看看這位主考官究竟是怎樣的大人物。
與大多數考生一樣，殷昭也帶著好奇看向身後，只看了一眼便轉過頭來，在心裡暗叫不好。
周承堯只是看著殷昭，逐漸皺起眉頭往後瞪了眼獨孤邕。
獨孤邕不為所動，也不在乎其他考生的目光，徑直走向殷昭身邊，道，“這位考生很眼熟啊。”
“不熟，學生與主考官不曾見過。”殷昭暗地裡將牙齒咬得咯咯響。
獨孤邕輕笑，話語間曖昧不清，“不用緊張，好好考，祝你取得好成績。”
說完他走向主考官的位置，殷昭抬眸不明所以地掃了眼周圍對她帶有敵意的考生，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也懶得使用讀心術。
待助教在一旁講解完考試內容，獨孤邕一聲考試開始，助教便點上香、敲響銅鑼，站在一旁隨侍。
殷昭提筆，在紙上寫下一篇策論，就如同語文考試寫作文，她不說拿個滿分，好歹也能讓評卷老師看的滿意且又不偏題。
這兩年在這兒看得書也差不多都能用上，一手端正的簪花小楷，字字大小如一，光是卷面整潔就能加不少分。
殷昭寫完，吹乾墨跡，將毛筆擱置一邊，抬頭看向獨孤邕，只見他專注地盯著自己，似乎他一直盯著，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只是剛剛的對話，便有許多人帶著嫉妒看著她，他又這樣無所顧忌地看著她，看來是想讓她成為考生們的公敵啊。
既然如此，殷昭舉手起身道，“主考官，不知能否提前交卷？”
眾人詫異，看著那個站起來桌子到她膝蓋的少年，心中對她又嫉妒又不滿。
“這位考生何不再等等，再有一刻鍾，香就燒完了。”獨孤邕眼神一直看著殷昭，似乎還帶著寵溺。
殷昭憤懣坐下，手握摺扇，抱著雙臂，開啟一清二白的摺扇給自己扇風，在心裡罵獨孤邕不是人。
香燃盡，助教再次敲響銅鑼，全場考生停筆，自有其他助教將考生的卷子收起。
有助教在收殷昭的卷子時愣了愣，看著她的卷子，又看看她這個人。
“助教，路遙是否能走？”殷昭著急呢，收完卷子就能離開，助教卻遲遲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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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助教還是收起卷子讓殷昭離開。
殷昭打著扇子離開，與周承堯並不同行，而後在某條巷子被一隻小手拉了進去。
“寧兒走，我們去吃點東西。”周歡妍拉著殷昭七拐八拐到一件樸實無華的小院子。
“來了來了，來，這是老大最愛吃的獅子頭，這是老二愛吃的紅燒鯉魚，還有菜在廚房，我去端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此時容光煥發、健步如飛，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周歡妍拉著殷昭坐在周承堯旁邊，道，“寧兒，這個老婦是母親的嬤嬤，我們偶爾回過來，她做的菜可好吃了。”
“妍兒也來了，還帶了新朋友，也不給介紹一下。”老婦看著坐在周承堯身邊的殷昭，雖是男子打扮，卻也一眼能看出原先是個玲瓏剔透的女子。
“嬤嬤，叫她寧兒就好，大哥的徒弟，我的小師父。”周歡妍揚起笑臉笑得不像是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