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何事？”殷昭疑惑，一面而來皆是霧濛濛的。
周承堯緩了緩，在一旁的圍欄上坐下，道，“不是你要進國子監嗎？來跟你講講過國子監為何不讓女子入學。”
殷昭噴出一陣水汽，又驚又喜，“你肯告訴我了？”
“你總是纏著我問這問那的，聽說今日皇上從長樂宮出來之後，有些古怪，總是神情恍惚，我想大概與你有點關係。”
“說重點。”殷昭有些不耐煩。
周承堯言歸正傳，“國子監是翼朝最高的學府，想要進國子監也是難，報考國子監的學子每年都有上千人能夠被錄取的卻只有十幾人。
從古至今，都只有男子有這個機會，只不過，在皇上進國子監那會兒，似乎發生過一件事。”
殷昭屏住呼吸，真相就在眼前，她著急，但是周承堯並沒有要立即告訴她的意思。
她回神，抬手推了下他的胳膊，坐在他身邊道，“快說！”
周承堯正色，道，“有一名女子用哥哥的名義，報考國子監，並且被錄取了，分宿舍的時候與皇上分在一間寢舍。
原本呢，那姑娘也隱藏得很好，不施粉黛，整日做男子打扮，皇上也是整日讀書，沒太多注意。
後來也不知道怎的，女子身份被人發現，等皇上回去寢舍的時候，那女子已然失去清白上吊自盡。
皇上因此鬱鬱寡歡了一段時間，之後便一直嚴查，不讓女子進國子監。
一旦考上國子監，非特別重要的事情是不允許隨意出入的，所以許多監生都住在過國子監中，你若是想進入國子監，沒個兩年你大概出不來。”
殷昭聽罷，心中覺得對殷礽實在慚愧，自己吵著鬧著想進國子監，結果一直是在戳他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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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在一個屋簷下，若是他多注意一些便不會發生這種事，當然這種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女子謊報身份進入國子監也是有錯。
但真要說錯，錯的就該是翼朝的規矩，與隨意玷汙女子清白的畜生，簡直不配為人。
“說實話，我很欽佩那名女子，她有這個勇氣參加國子監的考試，她還有這個本事進入國子監。”
“可是招收國子監的監生只憑真才實學，並不講人品。”周承堯同樣覺得可恥，簡直是將男人的臉都丟盡了。
“是啊，若是國子監都是品行好且只讀聖賢書的人，那將來也必然會是翼朝的棟樑。”殷昭大概也能猜到爹爹為何不允許她進國子監，他的手伸得再長，也沒有眼睛能夠時時刻刻看著她保護她。
殷昭站起身，眼神堅定，道，“這世道對女子不公，我便為那些有志向的女子爭一爭，我還是決定睛國子監，若是我能成功，今後便不會再有這樣的慘劇發生。”
早就計劃好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廢，雖說已經女子做了第一人，她就要做以女子身份考進國子監的第一人。
殷昭靠近御書房，躊躇再三，還是叫侍衛進去稟報，而後聽到殷礽的聲音又萌生後退之意，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爹爹，對不起，”殷昭跨進御書房，低著腦袋，十分誠懇地道歉，還跪下來行了一個大禮。
殷礽倒是不知道她的態度才這會兒功夫就變了，“寧兒錯哪兒了？”
“寧兒不該戳爹爹的心窩子，但是寧兒還是覺得國子監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