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真是攔不住周歡妍的嘴，就好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
“陳先生，學生覺得應該是殷榮學子與殷斥學子做的。”周歡妍膽大包天。
最是膽大包天的就是這個陳先生，曾經作為太傅還打過罵過殷礽，現如今做了博學院的先生還是天不怕地不怕。
“殷榮、殷斥！”
殷昭沒說話，看陳先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追究，但是他還有個致命缺點就是潔癖。
她上前一步抓在他的衣袖，道，“陳先生，真的是學生自己做的，但學生不知該怎麼清理墨水，您能不能教教學生？”
眾人看著殷昭的操作目瞪口呆，動陳先生的衣裳不就是找死嗎，整個博學院誰不知道陳先生最不喜歡髒兮兮的東西。
殷榮抓這殷斥的衣袖扯了扯，“斥兒，算了吧，別再捉弄寧兒了。”
殷斥扯回自己的衣裳，反瞪了她一眼，靜靜看著殷昭的表演，他不可能不捉弄，誰叫她害得自己的母妃禁足。
“你心軟，我可沒有，你忘了母妃還在禁足嗎？她還搶了父皇對我們的愛！”
“雜役呢！”陳先生嫌棄地扯回自己的衣袖，僵直著身子離開。
殷昭看著陳先生離開，心下松了口氣，這陳先生的潔癖以及強迫症還是挺嚴重的，墨汁沾染了他的衣袖，他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你做什麼？我好不容易給你請來的。”周歡妍要不是為了殷昭都不會去請陳先生。
“你有做什麼呀，我這就是不小心打翻了墨硯罷了，你別擔心了。”殷昭想要去拍拍她的肩膀，看著她雪白的肩膀，實在有些不然下手。
“唉，算了，我帶你去洗洗。”周歡妍的正義感算是敗給了殷昭的執著。
殷昭沒讓周歡妍跟著，曠了課，才將衣裳和手洗乾淨，只不過，洗完還是有灰色的一塊，回去路上，迎面撞上殷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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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還在洗？”殷斥看著還在關注自己衣袖的殷昭不懷好意地笑道。
殷昭回以天真無邪的笑意，說話間又轉了身，“斥哥哥來得正好，你幫寧兒看看身後有沒有沾上墨水。”
她裝傻，畢竟誰沒事會到荷花池邊上來。
“好像有，你站好，我幫你仔細看看。”殷斥順坡往下爬。
“好，”殷昭乖乖地站好，他是準備將她推下水了。
殷斥下臺階途中，滿心滿意都是怎麼將她推下水，卻沒想到腳下踩到圓滑的鵝卵石，還沒碰到，自己就先下去了，“救命，我不會水！”
殷昭沒想到還能出現這樣的意外，忘了自己是個小孩，想也不想就跳下去了，想要靠近卻被他撲騰的雙手打得疼，終於靠近了，卻差不多沒什麼力氣了。
荷花池不大，但也不小，四周還有活水的湧入，又處在陰涼處，冷得很。
她聽見撲通一聲，身體便輕盈起來，下意識抱住身後之人的脖子，嗆水，看清來人，“周承堯。”
“我先把你送上去。”周承堯將殷昭托起放上岸，拖著即將溺水的殷斥上岸。
“沒事吧？”周承堯沒關心比較嚴重的殷斥，左右不是很熟，朝著侍衛伸手將斗篷給她裹上。
殷昭抬起腦袋，臉上的水珠滑落在斗篷上，搖了搖頭，“沒事，你快看斥哥哥。”
周承堯滿不情緣地去看殷斥，看著他嗆出水來便讓侍衛拖走，轉過身將殷昭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