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堯聽到她這話不禁痴笑，“你這語氣特別像是我娘，你說你這丫頭哪兒學來的？”
殷昭聞言一愣，縮回手，後退一步，“我明明長大了，你管我跟誰學的，先適應適應。”
周承堯撐著單膝，抬手正好摸到她的腦袋，“保護好自己，怎麼說我都是你師父，就算你將來不需要我保護了，有事情也可以來找我。”
“嗯，知道了。”殷昭點頭，抿嘴，耳朵不知不覺就紅了。
“小屁孩，才幾歲啊就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周承堯抬手寵溺地請敲一下她的額頭。
“你才小屁孩呢！”殷昭捂住腦袋喃喃道。
“嗯，你說什麼？”周承堯勾著唇角，挑眉，似乎聽到了，但有沒聽清。
殷昭抓著他的手起來，正經道，“你趕緊走吧，我拿一下書袋就回長樂宮了，剛剛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別告訴別人。”
“好，遵命五公主。”周承堯輕笑，走幾步會看一看卻被殷昭用手驅趕。
轉頭後一去不回的周承堯用手壓制住自己的唇角，努力掰下來，大概是覺得自己是瘋了敲打自己的額頭，若不是來來往往聽說人，真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清醒清醒。
他竟然覺得殷昭若稍微大點，他可能會拋下面子去求親。
“穆妃嫂嫂，宮裡這麼冷清。”殷青手中捏著菩提手串，看起來很是虔誠。
配得上殷青這一句嫂嫂的只有早已逝去的昌定皇后，皇后之位是穆妃這麼多年可望不可即的，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長公主還不是一樣，何必五十步笑百步？”穆妃冷笑，端著茶盞繼續品嚐新茶。
殷青毫不在意，在她對面坐下，道，“本公主是先皇的女兒，比你總歸是高些。我這兒有一手串，穆妃嫂嫂祈福的時候應該用得上。”
穆妃見到那手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次的菩提手串，又見她從袖中取出上好的紫檀手串，差別立現。
“長公主尊貴，送禮卻如此寒酸？”
“誒，穆妃嫂嫂錯怪了，本公主只是覺得這手串啊，就像是找親家，得門當戶對。”殷青想到之前穆妃竟然用一個太監來嚇唬她，心中對她恨意深了些。
穆妃上下牙齒一合發出咯咯的聲音，胸口起伏，雙眸含刀。
“穆妃嫂嫂何必這麼看著本公主，收下吧，別客氣。”殷青笑著起身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回頭又看她一眼，嘴角盡是嘲諷。
“賤人賤人！”穆妃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布好的局最大的變數竟然是殷青，若說之前還拿溫妃做對手，現在殷青才是她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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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中，殷昭散學歸來，一身博學院服飾未脫，便先爬上桌吃點心。
“寧兒，聽說你榮姐姐與斥哥哥欺負你？”溫妃接過殷昭遞來的點心，小口咬下。
殷昭已經狼吞虎嚥吃完一塊點心，又是一杯熱茶下肚，“孃親，我和榮姐姐斥哥哥是玩呢，您別擔心。”
“哪有人玩是滿滿當當一桶水……”
殷昭停下塞點心的手看向她，“孃親怎麼知道？”
“你別管孃親是怎麼知道的，你得知道自己不能與他們起衝突。”溫妃語重心長道。
“孃親，寧兒不會的，寧兒不是惹事的人。”
殷昭大概猜到是誰說的了，兩條途徑一條是周歡妍與周承堯講不小心被人聽去，還有一條便是博學院裡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