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緩緩開動，靜靜地飄著，直到湖中心，雖然周圍都是船，卻沒有一艘靠近的，在這兒船伕基本上都收了船槳，隨風飄著，算偷得浮生半日閒。
殷昭讓宮女搬來小凳子坐在船頭，忽然說起，“真是想不明白，姑姑為何要幫我，她好像也很討厭穆妃。”
“你是說長公主幫你，不可能吧，你生辰宴那日她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了你下馬威呢。”周歡妍同樣坐著比殷昭高出半個頭來。
殷昭手肘只在膝蓋上，雙手捧住自己湯圓似的軟糯的臉蛋，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我覺得姑姑還是討厭我，說來也是奇怪，我同她無冤無仇的，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還能是為什麼呀，肯定是嫉妒你，你看皇上對你多好，又是帶你出宮，又是給你辦生辰宴。反正我是沒聽說過長公主的名號。”周歡妍實事求是，“這個長公主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兩人說著閒話，周承堯卻像是個不能給人看的閨中小姐躲在船艙內，吃著點心喝著茶，偶爾也和船伕聊上兩句，但他同樣也時刻注意著她們的安全。
“我覺得長公主與皇上一點都不像。”周歡妍道。
殷昭立即捂住她的嘴，童言無忌可不是肆無忌憚，“不說了不說了，講講你唄，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我能有什麼好玩的事兒，每日除了練劍還是練劍，不過我跟爹爹說了，我以後是要像大哥那樣上戰場殺敵的。”周歡妍有些興奮地搓了搓自己的手，似乎躍躍欲試。
“你可得知道戰場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周承堯武藝高強都受了不少傷才回來的。”殷昭嚇唬道。
周歡妍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大哥身上有傷？”
殷昭一愣，有些尷尬地咳嗽，“那肯定啊，你忘了，我們那次去採草藥，周承堯不是受了傷嗎？若是不脫衣裳，我也不能給他上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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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像是這樣哦。”周歡妍抿嘴點了點腦袋。
“好餓好餓，我去拿點心吃。”殷昭連忙起身匆忙中，她絆到凳子，似乎已經大半個身子趴出船沿。
隨後一名宮女動身，眨眼的功夫露出邪惡的笑容，想要推殷昭一把。
“噗通！”
殷昭趴在船沿看著落水的宮女，周歡妍的小腦袋也露了出來，“就是她呀？”
“嗯，”殷昭轉頭時見到的，他們說了這麼多一字不落地落在那宮女耳中，要是那樣的話還不夠激起波瀾，那可真是能忍。
宮女在水中撲騰幾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掉落，就是殷青身邊宮女，現如今是頂替了煙青的位置。
“我們剛剛說了那麼多你還是聽進去了，你會向姑姑去告狀嗎？”殷昭朝著宮女道。
宮女她會水，但這是湖中心，遊到岸邊恐怕要累死，更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畫舫要避開，拍了下水面激起水花，“五公主浪費口舌將我引出來，莫不是怕了？”
“當然怕了，”殷昭似乎也不怕人知道，“反正呢，我是挺喜歡姑姑的，畢竟這麼有個性的女子不多見，就是她脾氣感覺不是很好。”
“說到底你還是怕了。”宮女在水中浮浮沉沉，“五公主，你們說了什麼，奴婢想公主也應該已經猜到了，不過奴婢還是勸你莫要與長公主作對，後果不是你能承擔起的。”
殷昭甩了甩雙腿，很愜意，“是嗎？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