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殷昭沉悶著小臉，把雞骨頭嚼得嘎嘣響。
“怎麼，五公主生氣了？”周承堯好死不死地開口了，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
“沒有呀。”殷昭抬起頭微微一笑，小手捻起盤子裡的一枚雪山楂藏在袖子裡，趁周承堯不注意時，翻轉手腕朝他彈去。
“嘶……”周承堯手中的筷子落了地。
那枚雪山楂正好打在他右手的神敏穴上，一下讓他的手又疼又木，不斷地顫抖著。
“兵不厭詐！”殷昭小臉一揚，頗為得意。
十二歲，還是太年輕。
“寧兒，不許胡鬧！”溫妃沉下臉，輕聲呵斥著。
周承堯再如何說也是御前的人，現在又成了殷昭的師父，斷不能讓她如此無禮。
然而她話音未落，周歡妍就一臉崇拜地搬著凳子坐到了殷昭旁邊，還把皇帝往一旁擠了擠……
“公主，你也太厲害了吧！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哥被人暗算。”周歡妍兩手託腮，看著殷昭的眼裡全是小星星，“教教我！教教我！”
“當然可以啊。”殷昭也託腮看著她，促狹一笑，“那妍兒姐姐該叫我什麼呢？”
“奧，懂了懂了……”
周歡妍跳下凳子，把頭髮往後一甩，單膝跪地抱拳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嗯……甚好甚好。”殷昭雙手背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小腦袋，慢悠悠踱步到周歡妍身邊，在她要磕頭的時候一把將人撈了上來，“就不必……行如此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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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五公主是我的學生，你又拜了五公主為師，那麼你該如何稱呼我呢？”周承堯甩了甩手，看樣子已經恢復過來了，他斜眼看著周歡妍，一副等人奉承的樣子。
“小師父，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好呀。”
周歡妍壓根兒沒搭理周承堯，親暱地挽住殷昭的胳膊，兩個小身影打鬧著，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周承堯癟癟嘴，一臉不爽，“沒禮貌。”
“哎呀，看來周卿的府上，這些時日是不得安寧了。”殷礽朗聲大笑，寵溺的眼光一直追隨著殷昭的身影。
他的五公主，究竟還能帶給他多少驚喜？
而事實證明，皇帝說的一點都沒錯，短短一日之內，殷昭和周歡妍兩個人霍霍了一棵桃樹、踩塌兩個房頂、趕跑鄰居家三隻鵝和四頭豬，還把大門口那只懷孕的斑點狗嚇得難產，活像兩個混世魔王。
而周承堯，只能跟在兩個小祖宗後面收拾殘局。
兩人折騰了一天，關係好的跟親姐妹似的，若非是溫妃和周老太太極力阻止，倆人恨不得鑽進一個被窩睡覺。
“越來越沒個公主樣兒了。”溫妃用帕子擦了擦殷昭的小髒臉，替她掖好被角，又愁又無奈。
而殷昭已經睡死過去了，囫圇翻了個身，還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朕就喜歡寧兒這個樣子，朕就是要她肆無忌憚，無法無天，因為她是朕最珍貴的掌上明珠。”殷礽輕輕摩挲著殷昭柔軟的頭髮，眼神越發愛憐。
他回頭看著溫妃，難以想象她這些年經歷了多少辛苦才把殷昭培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