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想找託詞，趕緊先把面上這關過了，就連忙陪著笑臉說，“黃師傅，那套三居室是準備分給你們家的。
只不過董主任說父母和嶽父母都要過來住，暫時住不開，借用一下，等過段時間就給你騰開了，到時候再把鑰匙還你。”
董主任知道這件事已經當眾說開了，那套房子鐵定得還回去，連忙附和著，一塊兒替陳副主任辯解，“是啊，黃師傅，這些事都怪我，一時著急就找陳副廠長暫時借用了，我這兩天就騰開還你。”
雖然他們倆一唱一和找了個說辭，可底下的工人們心知肚明，這件事要是不公開出來，那套三居室指定歸董主任了。
他們也就是見曲廠長追究這件事，才趕忙找了個說辭，避免因此而被訓斥和處罰。
曲廠長抬頭看著陳副廠長，一臉嚴肅冷聲質問陳副廠長，“找任何借口都沒用，誰給你的權力把本應分給老職工的房子，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了別人？”
平常做些小手腳，無傷大雅也就算了，這次居然接二連三地在背後搞事情，甚至連他女兒的名聲都大肆破壞，曲廠長不由得動了氣。
非得借這次機會好好敲打敲打他，省得他繼續日漸囂張。
陳副廠長被當眾質問得啞口無言，只好連聲道著歉，“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這就讓董主任趕快把房子騰空還給黃師傅。”
“疏忽？我看是故意吧。”曲廠長可不打算因為他的一句道歉，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他沉著臉說，“我是廠長，你是副廠長，作為廠領導，我們都必須接受公眾的監督和檢查。
這次有人在報紙上含沙射影，說我給第二車間主任方誌宏開綠燈行方便，這件事請廠工會調查，看方誌宏到底是憑著自己的真本事升職，還是我帶著私心提拔幹部。
關於你私自扣下本應分給老職工的房子，給了董主任，這件事必須嚴查到底，給全廠工人一個交代。否則對那些在廠裡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們廠裡絕不能助長了這種私底下開後門行方便的不正之風。”
聽曲廠長這麼一說，工人們一下子議論紛紛，都覺得確實應該這樣，就應該憑本事和對廠裡的貢獻還享受福利待遇，像陳副主任這樣在背後損傷老職工的利益，而給自己人辦好事，這讓他們個個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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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廠長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不然還會有下次。”
“是啊，如果這樣都可以，大家都不用好好幹活，給廠裡做貢獻了，只需要巴結好領導就能謀福利。
“像陳副廠長這樣的領導，將來要是做了廠長，那我們這些悶頭幹活的工人們可吃大虧了。
“將來福利都讓他偷偷給了身邊巴結他那幾個人，卻讓我們像老黃牛一樣只幹活。”
聽著大家的議論聲，陳副廠長啞口無言，心一個勁兒地往下沉。
心想這次可算是栽了，被曲廠長當眾揭露出來，一下子引起工人們的公憤，日後等曲廠長退休的時候，投票在幾位廠領導中選舉廠長的這一個環節，他絕對會吃虧。
他在心中暗暗後悔，對方志宏的打壓心急了些，這兩年也確實沒把曲廠長放在眼裡，這次報紙上的緋聞牽扯到他女兒，也真是把他給惹毛了，所以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了手，給他個措手不及。
事到如今，再怎麼狡辯也沒用，得趕緊認錯，讓這件事趕快過去，後面再從長計議。
他低著頭，誠懇地對著大家道歉，“這件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讓老職工心寒了，我以後一定會多多注意。
不管曲廠長打算怎麼批評和處罰，我都接受並虛心改正。”
既然今天跟他撕破了臉皮，曲廠長也不打算再給他面子，冷聲糾正著他，“不是我要批評和處罰你，是你自己的行為犯了眾怒。
將來選廠長的時候，可是有投票這一環節，你做事有失公允，寒了老職工的心，對你將來的選舉可是不利的。”
陳副廠長氣得牙根癢癢，心想今天曲廠長當眾提這件事，就是故意的，但眼下他也無可奈何，只得忍著。
誰知曲廠長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看著他嚴肅地說，“有人舉報，今年年初的時候，廠裡的幾車鐵屑被你偷偷以及低的價格賣給自家親戚，讓他從中撈了一筆，不知道這錢有沒有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