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休息了兩天，柳青惦記著店裡的事，無論如何都待不住，再三對方志宏保證，一定會注意自己的身體，方誌宏這才放心讓她走。
一到車間，他就把劉偉和賈楠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壓低嗓音問他們，“週末兩天調查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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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楠得意地說，“有我福爾摩斯出馬，肯定有收穫。”
“別賣關子了，快說。”方誌宏催著他。
“陳副廠長確實存在違規的情況，他把廠裡的好幾噸鐵屑廢料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他家親戚。”賈楠說。
“有證據嗎？”方誌宏問。
“有證據。”賈楠點頭，“廢品廠的老闆是我親戚的好朋友，我已經跟他證實過了。”
“這件事辦得好。”方誌宏點著頭。
劉偉接著說，“董主任前幾天換了大房子，由原來的兩居室換成130平的三居室，最近一家人很低調，只有傍晚才出來。”
“董主任換了大房子？按說應該沒有理由啊。”對於這件事，方誌宏也很是詫異。
劉偉點頭說，“確實沒有理由，董主任因為工傷的事沒有處理好，受了處分，卻在背後偷偷換了大房子，我懷疑是陳副廠長在背後幫他暗箱操作。”
方誌宏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這件事你下去再繼續調查。”
劉偉點頭答應著，他繼續說，“陳副廠長前幾天跟他愛人離婚了，這兩天有一個叫孟海姍的臨時工總去他家，甚至晚上都不回去，兩人關係不明。”
聽了這話，方誌宏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看來對於孟海姍，以後也得多加提防。
第二天，劉偉就查到了準確的訊息，董主任偷偷換的那套三居室的房子，按照資歷，本應分給廠裡一位老職工。
他不僅工齡長，而且屢次被評為市勞模，在廠裡幹了一輩子，現在快退休了，還住在舊樓一室一廳的房子裡，愛人加上子女，一家好幾口人住著實在擁擠不堪。
兒子兒媳帶孫子住在裡間，他和老伴住在外間，前段時間女兒離了婚又出了車禍，無處可去，只好住在父母這兒，一家子顯得更擠了，走路都得側著身。
新樓的三居室本來是安排好了分給他的，可是他為人老實本分，一輩子不爭不搶，廠裡分了1室1廳，就一直住了多年。
董主任兩口子只有一個女兒，已經在新樓上分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就這麼不知不覺又換成了三居室，肯定不符合規定。
不過對於這件事，董主任一家三緘其口，而那位老職工又不追究，其他人也並沒注意。
劉偉把這件事跟方誌宏說了，他倆下班之後就提上水果來到這位老職工家。
這幾排舊樓是建廠初期蓋的，又老又舊，牆上都有裂縫，屋裡光線也很黑。而現在蓋的新樓面積大，採光好，是大家爭搶的物件，難怪董主任已經分過房還要偷偷地換。
見方主任來看他了，這位老職工很詫異，連忙把他們迎進屋裡。
十平米的客廳兩張單人床一擺，只能留一個過道能過人，老陳和愛人就在這樣的小空間裡住了幾十年。
女兒出了車禍只能投靠父母，佔了客廳一張單人床棲身，老陳和愛人兩個人擠著睡一張單人床。
方誌宏不解地問他，“黃師傅，你兢兢業業為廠裡幹了一輩子，況且你家人多，應該分一套大房子，怎麼就甘心一直蝸居在這麼小的房子裡？”
黃師傅說，“我想著廠裡分房都是按資歷來的，既然還沒有給我換房子，那就說明我對廠裡的貢獻還不夠大，我怎麼好意思跟單位提呢？”
提到房子的事，黃師傅的愛人和兒子兒媳都圍上來訴苦。
黃師傅的愛人說，“方主任，我們家老黃就是個老實頭子，我們催了他好多次，讓他去廠裡問問，他都舍不下那張臉，寧願自己受艱難就這麼擠著。
可是你看看我們這一大家子六口人，就住在這麼小點的地方裡，連換衣服都不方便。你能不能給廠裡反映反映，也給我們換多大房子。”
劉偉忍不住說，“黃師傅，按照你的工齡，早都應該換大房子，你就這麼等著不追問，你那大房子已經被懷著心思的人分給別人了。”
“啊？”黃師傅全家一聽都十分震驚。
劉偉對他們一家說，“這段時間曲廠長休病假，有人趁這個機會徇私舞弊，把你應得的大房子分給別人了，你等著按資歷給你換房，恐怕得把這鳥籠房子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