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後續還有一千五百根左右這樣的條子，震驚之下不僅老江湖周阿深大為失神，何子輝也是連連咋舌不已。
他跟陳哲說道：“老陳你等等，讓我來算一算。”
何子輝不像他老舅對業務專業知識這麼熟稔於心，他還得掏出手機調出計算器小程式，在螢幕上不停的指指戳戳。
按照今天稱量出的每根平均重量計算，一千五百根就是將近兩百三十公斤左右，再按照銀行今天的紙黃金價格，那就是足足價值四千七百多萬啊！
“乖乖隆地咚，臥槽！”何子輝不禁驚呼出聲。
私下變現即使打個折扣的話，四千二、三百萬左右的出貨收益總歸是有的，只是他替老同學不由一陣惋惜道：“唉呀，如果都是你的，你這傢伙就要爽死了，可惜啊老陳，估計你也只是拿幾個點而已。”
陳哲呵呵一笑道：“能有機會發點小財，我也心滿意足了，真要都是我的，我還不一定能鎮得住呢。”
“你這可不是小財，哪怕你在其中只是抽水五個點也要兩百萬出頭呢，我特麼的真是羨慕嫉妒恨啊。”何子輝由衷地嘆道。
“你的那輛帕拉梅拉還有這幾年的保養費保險費，加起來怎麼也不止兩百萬吧？”陳哲挪揄道，“土豪猴子同志，你真不用裝出一副窮絲沒見過大錢的樣子，你這演技很假很浮誇，你知不知道？”
“嘛的不跟你聊了，你這傢伙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何子輝很是無趣說道，他注意到老周同志還在擺著靜靜思考的pose，起身走過去在老周眼前抬手揮了揮道：“老舅，你在想啥呢？”
他又轉頭對陳哲促狹道：“你這傢伙畫了個大餅，把我老舅都勾得神魂顛倒了。”
周阿深回過神來自覺有點失態了，略顯赧然道：“剛剛在琢磨小陳這批貨該怎麼操作的事，哎呦這人一老啊，精神注意力就跟不上咯。”
“老舅你就偷著樂吧，阿哲這頭一批貨對你來說只是開胃小菜嚐嚐鮮，接下來的大頭能頂你給我家老何同志累死累活忙幾年的了。”
何子輝說得有點意興闌珊，又對著他老舅故作哀怨道：“我就可憐咯，就算接下來阿哲沒有吹牛逼，估計加起來撐死了也就四十來萬落到我頭上哦。”
說實話何子輝真是有滿腹的幽怨，別看他平時住著小別墅還開著帕拉梅拉，其實都是驢糞蛋子表面光，衣櫃鞋櫃裡一件高檔奢侈貨都沒有，平常去海瀾之家這樣的大眾品牌店裡逛逛，回來都要發自內心地吐槽這鳥牌子怎麼從來都不打折？
他老子儘管給他買了房子和車子，可昂貴的物業費和養車費用可沒有再給他多掏一分錢，他老媽又是一個性格極其柔弱的女人，老何同志說不允許私下貼補，他老媽居然真的聽話不敢貼補寶貝兒子，要說這苦逼日子過得可別提有多憋屈了。
“你屁事不用想屁勁不用出，坐在家裡白得幾十萬還要咋地？做人要知足，我看小陳對你這個老同學可真是仁至義盡。”不論外甥是真心抱怨還是耍寶作怪，周阿深覺得都要重重說他兩句，免得陳哲心裡會起好心卻被當驢肝肺的感覺。
其實周阿深認為，陳哲所謂自作主張把五個點分出一個點給外甥，不過是出於一番好意的託辭而已，或許真的是念及透過外甥才得以結識自己的緣故。
而且這一個點的佣金應該是從陳哲所得那部分裡讓出來的，既然陳哲已經這麼說了，他也不想點破，只是為外甥居然都看不穿而暗自感到糟心。
唉，這小子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還是讓老何去煩心吧，周阿深心道還是先替小陳的事情多費費心，想到這裡便跟陳哲說道：“小陳，你們這麼礦什麼時候能開採完，方便說嗎？”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早就開採結束了。”陳哲大大咧咧道，“原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廢棄礦而已，我們早就從那地方撤了出來，現在也就剩下最後熔鍊成型的事了。”
順著眼前這舅甥倆的揣測思路，陳哲滿口不著邊際的謊言越說越正經。
周阿深和何子輝心裡卻都在想，你小子就裝吧可勁的裝，還本來就是小小的廢棄礦？廢棄的小礦能折騰出這麼多金條？
尤其是周阿深心裡老清楚了，要熔鍊出一千七八百根這樣的條子，少說也要耗用十萬噸左右的金礦石，如果品位不高的話，那就是將近需要三十萬噸左右的金礦石，而國內一般的國營金礦一年也就是採選五十萬噸左右的金礦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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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以後你們還會有其它礦嗎？”周阿深略顯謹慎地問道，他自己也感覺這樣問有點唐突了。
陳哲倒似毫不在意，順口答道：“可能不會再搞了，老大說過搞這個東西風險太大，而且脫手變現也相當麻煩。”
哎呀，這特麼的連所謂老大都給瞎編出來了！
不過像這樣隨口就來的瞎話，陳哲已經越說越熟練了，毫無心理壓力，情緒相當穩定，就跟平常吃菜喝酒一樣的輕鬆隨意。
昨天他看過美女穿越者秦姍姍的“朋友圈”之後，一下子就被異世界那吞石吐金的黃金獸給勾了魂，腦子裡一門心思想的都是亮瞎眼的成堆金條，根本沒有考慮過私人在現實世界裡大量變賣黃金的法律風險和人身安危。
跨時空代購大業的征程是星辰大海，好在這條船才是剛剛離港，也不存在難以掉頭的問題。
私下變賣大量黃金有法律風險，那老子因為家庭生活窘迫和企業經營困哪，走投無路之下拍賣家裡一顆祖傳的價值幾個億的和田大石頭，這不違法吧？嘿嘿。
“小陳那你，你們接下來會搞點其它什麼生意？”周阿深試探地問道。
何子輝聞言也瞪大了眼睛，他對陳哲這個自己認識了整整二十年的老同學和鐵哥們，從昨天下午開始就突然展示出的未知與神秘，真是有點不太適應，更是好奇心爆棚異常。
陳哲心思略微轉了一下，便直接問道：“周叔，你從事黃金行業也有二三十年了，俗話說黃金珠寶本是一家嘛，翡翠跟和田玉這方面有沒有什麼相當貼己的專家能幫著掌掌眼？”
周阿深頓時驚訝道：“你們還搞了玉石礦？”
“哪有什麼礦哦，就是手裡恰好有幾顆值錢的大石頭罷了。”陳哲看似自嘲道，“搞礦哪有這麼容易，玉石礦可不像金礦，廢棄的金礦那是人家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至於玉石礦不要說國內了，就是緬甸那邊都是成千上萬的軍隊給守著的。”
“這倒也是。”周阿深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們手裡的是原石，還是已經切割出來的半成品？”
有戲！陳哲立馬問道：“周叔，玉石的路子你也熟？關係有多深？能幫著掌眼不？”
周阿深微微搖搖頭道：“玉石行業的熟人倒是認識不少，但都沒什麼特別貼己靠心的朋友，萬一招引個不懷好意的來看了貨，到時候不折手段要大白菜價強買強賣，豈不是平白無故給你惹來大麻煩？”
他不由地納悶道：“直接拿去蘇富得或者佳士比拍賣，不是既簡單又省事還安全嘛，何必多此一舉呢？”
陳哲訕訕道：“我們這不是不懂嘛，就算正規拍賣的話，也有可能明明是好東西卻拍出個低價來。如果能知道玉石的真實價值，如果能私下安全交易，也不一定非要透過拍賣出手啊，頂級拍賣行的佣金也不是一般的黑心呢。”
旁邊一直沒怎麼作聲的何子輝，卻是滿不在乎道：“臥靠，這還不簡單？多找幾個媒子，舉牌的時候哄抬幾圈，價格不就起來了？有多少佣金也全都在裡面了啊。”
陳哲頓時沒好氣道：“要是一兩個億的成交價，砸你手上，高額違約金你付啊？”
雖然還不知道秦姍姍能從異世界搞來什麼樣的值錢石頭，但是按照她上午大致說的一些內容看，就她現在那異世界的府上就有幾顆超大的，弄過來拍賣出個一兩個億應該不成問題吧？
塔馬勒戈壁的，前天還擔心幫猴子這赤佬擔保的一百萬貸款，到時會出現還貸紕漏，特麼的這才兩天工夫，老子都在考慮一兩個億的大買賣啦。
想著想著，陳哲也自覺整個人都有點異常凌亂了。
見陳哲想著心思，老周輕嘆道：“小陳你可能也比較清楚，小輝他爸從搞隆泰第一家門店時就決定專做黃金飾品，後來國內開始流行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的噱頭嘛，這才把鉑金鑽石飾品也做了起來，……”
周阿深的話還沒說完，何子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馬上叫道：“老陳你忘了？咱們大學同學裡，就有家族企業是搞玉石買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