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激化矛盾
“道爾先生是怎麼認識基蘭老師的？”卡爾微笑著給艾文倒了杯茶。
艾文接過平淡的說著自己早已編好的鬼話。
整個過程坦然，輕鬆，看不出一點撒謊的味道。
艾文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被數臺測謊機盯著。
嚴謹的，千萬年都沒有出過問題的評測系統卻是漏下兩個綜合成績A+、A的頂級科研員，這件事情本身便很值得懷疑。
艾文猜得出現在自己的底細，檔案都在被翻閱著。
只是......
做假資訊這事兒，艾文才是祖師爺。
當年要是沒這技術，他怎麼從華榷眼皮底下成長起來？
而且有了基蘭的背書，自己的身份不成問題。
“啊，被天使那群屠夫掠走，先生還能安然歸來......”卡爾道。
“謬讚了！”艾文抿了口茶。
“所以先生是要前去神都，去找基蘭老師嗎？”
“不可，我現在洛河城待上一段時間吧”艾文搖了搖頭“基蘭那邊我會寫信給他的......”
卡爾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上什麼。
稍稍寒暄，便是告辭，又是回道了實驗室。
艾文確實值得懷疑，也值得交朋友，但對卡爾來說，這絕比不上讓他如痴如醉的實驗，比不上任何的一項的科研突破，與科學相比一切社會關系都顯得粗俗，低劣....
艾文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被冷落了，這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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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館.........
艾文要了一杯濃茶，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慢慢的搖晃著。
他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陽光透過窗外的樹隙投下斑駁的影，正正巧打在艾文臉上，微風拂動樹葉，斑駁的影晃動著，艾文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讓他少了一分溫厚，多了一分詭秘陰冷。
艾文在等人，同時也在思索。
霧晨事務那麼多，科研那麼緊，艾文自然不是來度假的。
他要搞亂神河！
艾文當年必須選擇霧晨。
一是這裡的環境，厚重的宇宙塵埃與小行星帶讓艾文有了隱藏部隊的可能。
二是因為神河的存在，艾文才能騙過所有的華榷，整軍出發，已知宇宙只有神河有這樣的待遇。
但是現在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矗在霧晨旁邊，而且對於天使還不甚友好，你說艾文心裡一點都不犯怵？
怎麼可能！
怎麼免除神河對於霧晨的影響，艾文這數百年來一直在思索。
幸虧，神河也並不完美。
人人平等的思想在神河建立之初便是存在，這是神河強盛的基石之一。
但現在這個基石自己碎了。
以前科研實力評估是一項相當好的政策，不僅僅是因為它選擇出了對社會最為有利的人沒去做最為有利的事情。
更是因為它是相對公平的，因為它的存在未來的當權者不再侷限於一個階級，或是一個族群，讓社會資源能夠在短短的數十年間在不同階級之間流動。
打個並不不準確的比喻，科研實力評估很像艾文穿越之前的高考。
下層階級有了向上層階級流動的穩定的渠道。
廣義的社會公平在這種社會資源的快速流動中得以實現。
但萬年前，情況變了......
神體技術的突破使得所有的神河人都達到了一代神體的境界。
壽命接近無限，但同時生育能力也被大大的限制。
社會出生率無限的接近0。
再加上沒有戰爭，死亡率也無比的接近0。
這導致的最恐怖的事情就是科研實力評估沒有了任何意義。
社會資源再也不能在短暫的數十年、數百年間得到徹底的流動，全部積留在了現有的階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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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人人平等的社會環境被徹底的分割，意外的產生了一種另類的貴族。
這並不是一個很難看見的問題，甚至可以透過行政力量建立其他渠道，重新實現社會資源的流動。
但............
神河的高層，一個個的都是科學瘋子。
便是艾文與鶴熙這樣的頂尖科研員也僅僅是讓卡爾花費了五分鐘的時間。
對於科研幾乎毫無價值的平民，他們是什麼態度，可想而知。
社會矛盾便逐漸的堆積著。
也幸虧神河特有的文化，平和安定，更是尊重科研人員，才讓這樣的矛盾一直沒有爆發，但就像火藥桶，只差一根小小的火柴。
艾文要的，就是成為這根火柴，點燃這個火藥桶，讓這個龐然大物無心顧及小小的霧晨，甚至艾文願成為最後幫助他們滅了這場火，從而得到神河的友誼。
很卑鄙的計劃，但.......
文明之間的較量從不光彩。
“道奇先生。”
艾文等的人來了。
“坐吧，卡洛。”艾文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卡洛有些拘謹的坐下，面上帶著些許的慌張“先生，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沒事，我也習慣了。”艾文淡淡的回道，眼不跳心不慌的說著謊話。
卡洛愣了愣。
“紅茶，還是綠茶？”艾文問道。
“清水就好。”
看得出，他的拘謹並沒有消退。
艾文笑了笑，點了被清水，很快便是有機器人送來。
卡洛輕輕的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問道“道奇先生，請問你找我是什麼事情嗎？”
“抱歉，打攪你的生活了....”
“不不，先生我只想知道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呃....是這樣的。”艾文推了推臉上的平光鏡，道“我是研究基因計算機的，不小心翻到了你檔案了，發現了些有趣的問題，想要詢問一下。”
卡洛臉上的拘謹消失了，眉頭緊緊皺起，但著一絲的憤怒。
“是這樣的，我發現你與卡爾所長是同卵雙胞胎，按理說這樣親近的血緣關係，基因方面的差距應當是相當小的......”
艾文頓了頓，小心的瞟了一眼卡洛。
但很顯然他沒有注意到，握緊的拳頭讓指節有些的發白。
艾文心中閃過愧意，但還是接著說道“我注意到你的科研實力評估成績相當的好看，計算能力、開拓思維、創造力.......幾乎全是A+，甚至勝過了你哥哥卡爾。但是基因計算機數量、質量卻只是D+，而卡爾卻是S+，這相當的奇怪。”
卡洛緩緩的抬起了眼，眸子中滿滿的怨毒。
每個人都有逆鱗，觸之即死。
這是一段往事，當年他們的母親生產之時正值天使突襲神河，兵荒馬亂之間，他們母親得不到好的醫療，有正正巧難產，雖然最後憑藉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卡洛、卡爾都是安然誕生，但是因為缺氧，卡洛的身體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傷，在基因計算機上遠遠弱於他的親哥哥卡爾。
最後兩兄弟的社會地位便是天差地別。
要說他最恨的，自然是天使。
但是第二恨的，卻是他的親哥哥，卡爾。
無法宣洩的痛苦變得畸形，他開始恨卡爾的存在，要不是卡爾，母親不可能難產，那他也就不可能先天有缺，不可能鬱郁不得志。
接著他恨上了神河的高層，恨上了科研實力評估政策。
要不是這個愚昧的上層，要不是這個落後的政策，自己怎麼可能是現在的情況。
艾文雖然話調平和，嚴謹的像是在分析嚴肅的科研問題，但是卡洛卻是徹底的怒了。
一雙眼睛通紅的盯著艾文，似乎下一刻便要爆發。
艾文輕輕的嘆了口氣，手中的杯子化為了齏粉，細膩的像是最精細的小麥粉。
卡洛咬了咬牙，終於還是理智戰勝了憤怒，瞥了艾文一眼，走了。
“唉~~~~~”
艾文長長的呼了口氣，神情頹唐，完全沒有計劃成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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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相當的糾結。
我不知道這算是人設的崩塌，還是人設的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