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沒有說話，趙雨涵說完之後沉默了一陣子。
終於，開口道：“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去世界那幾個著名的珠寶公司，去看一看。世界那麼大，珠寶那麼好看，我想去看一看。我做夢都想成為一名享譽國內外的珠寶設計大師，我想我設計的珠寶可以被世人戴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吳敵摟著趙雨涵的雙手，再次用了用力，只是開口問道：“已經決定好了嗎？”
“決定好了，但是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不去。”趙雨涵依舊依偎在吳敵懷裡，開口低聲的道。
吳敵只是問道：“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也許幾個月，也許一年，也許幾年。”趙雨涵這會聲音很是堅定：“要麼，就不去。既然我去了，那麼肯定得學好本領才會回來。什麼時候學好，我什麼時候回來。”
胸腔之中一陣窒息。
黑暗中，吳敵再次問道：“什麼時候走？”
“天亮之後，我就走。”趙雨涵這會在黑夜中，眼神明亮：“我和你多呆一天，多呆一個時辰，我就怕我走不了。你更不要送我，不然的話我走不了。”
吳敵忽然覺得眼睛有些澀。
趙雨涵像是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吳敵懷裡，開口道：“只要你說，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走。我就呆在你的身邊，永遠陪著你。”
吳敵鬆開了緊緊摟住趙雨涵的手，起身坐在了床頭。
黑暗中從床頭櫃摸了一支煙，點燃了起來。
胸腔有些悶，抽支煙會舒服一點。
黑暗中，火星一閃一閃。
“既然你開了口，那麼你肯定是已經決定好了。”吳敵這會深吸一口煙霧，聲音低沉：“這是你的夢想，我不會攔你。只是去了那邊，別被人欺負。真是要過的不自在，那麼就早點回來。我在江城，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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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吳敵說的簡單乾脆。
既然開了口，那麼吳敵怎麼可能阻攔趙雨涵去追逐她的夢？
趙雨涵這會同樣坐在了床頭，對於吳敵所說的這些話一點兒都不意外。她一直拖，拖到了今天。
就是想等吳敵回來，把這一切清楚明白的告訴他。
講清楚講明白，吳敵同意她就走。
吳敵不同意，那麼哪怕有千萬種理由，她絕對不出這座城。
“我只是沒有想到。”吳敵抽著煙，神情有著幾分蕭瑟：“我剛回來，你就要走。”
兩人算是青梅竹馬，只是很早以前吳敵去當兵就分開了。天涯海角，兩人藕斷絲連。有著一份朦朦朧朧的愛意，卻沒有講透。
現在吳敵回來了，這才幾個月之間。
兩人之間，關係已經明朗。
但是，這小兩口恩愛的生活還沒過多久，趙雨涵就要走。
吳敵這個鐵血漢子，一時之間也是有些幾分依依不捨。
趙雨涵嘆了一口氣，只是開口低聲的道：“我也沒有想到，你剛回來，我就要走。”
同樣一句話，兩人之間說出來，卻是各有深意。
吳敵苦澀的笑了笑，獨自抽著香菸。嫋嫋煙霧，吞吐之間，騰雲駕霧一般。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少抽點菸，對肺不好。”趙雨涵這會在夜色中，柔情款款：“今晚，你抱緊我，我睡在你懷裡。天亮以後，我就走，不回頭。”
吳敵嗯了一聲，二話不說，迅速把這一支沒有抽菸的香菸給掐滅了。
丟在菸灰缸裡，摟緊趙雨涵矇頭便睡。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今晚的趙玉哈為什麼那般瘋狂了？
趙雨涵躲在吳敵懷裡，閉著眼睛。
淚水沾溼眼角。
這一夜，像是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天亮以後，趙雨涵悄悄從吳敵懷裡起身離開。
說走就走，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多一次溫存，多一次回頭，她恐怕都是走不了。
只是，從晚城別墅瘋狂跑出去的時候，一路跑一路落淚。
淚流滿面。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這一次遠去太平洋彼岸，她並不是為了追逐什麼狗屁夢想。要真是追逐那狗屁夢想，她畢業之後恐怕早就去大城市裡尋找機會了。
最苦女兒心。
她跑出了晚城別墅，望著那一輪升起地平線的紅日，開口聲嘶力竭的道：“你那麼優秀，我要是不變優秀起來，怎麼配得上你？”
這就是她要走的真正原因。
呆在吳敵身邊越久，她越是發現吳敵光芒萬丈。
對呀，你那麼優秀，我要是不變優秀起來，以後怎麼配得上你？
前去美國蒂凡尼公司進修，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這是她變得優秀起來的唯一途徑。
她只是一個貧窮人家的女孩子，她又能怎麼辦呢？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再回來，絕對不能是這般偷偷摸摸回來。
她要像是那一輪紅日一般，光芒萬丈。
配得上他。
趙雨涵從房間裡走出去那一刻，吳敵就是已經翻身起床。
他從床頭櫃裡掏出來了一盒香菸，坐在床上一支接著一支的猛抽了起來。
煙霧嫋嫋，如絲如縷。
騰雲駕霧，勝似神仙。
一根接著一根，一包接著一包。
吳敵抽完了三包香菸，看了看床頭櫃裡還有著好幾包香菸。
卻是微微一笑，把床頭櫃裡剩下的幾包香菸全部統統扔進了垃圾桶裡。
“從今天起，戒菸了。”吳敵坐在床頭，開口自言自語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好抽的，傷肺吶。”
抽了這麼多年香菸的吳敵，忽然決定戒菸，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房間外面，太陽從地平線上漸漸爬了起來。
吳敵坐在床頭良久之後，嘴角之上勾勒出一絲笑意：“恰好，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你在我身邊的話，反而指不定會傷著你。你出去變優秀，正好我也把我沒做完的事情都做完。等你光芒萬丈回來的時候，至少我要配得上你。”
而正當吳敵嘀咕完了這一句，那房間虛掩的門忽然被推開。
孫渺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坐在床頭上的吳敵。皺了皺眉，開口憤懣的罵道：“傻比，真是一個大傻比。這都不知道留下來？算什麼男人？我都替你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