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煮魚丸！
一盆白開水，什麼作料都不放，魚丸放進去，咕嚕咕嚕煮。
董小柔沒敢多煮，只往盆子裡放了五個魚肉丸，怕不好吃，煮多了浪費。
“煮多久能熟？”
李智看了下時間，琢磨著說：“我估摸著沸水住五分鐘就行！”
隔壁小間地方不算大，二十左右平米，以前是廠子裡做辦公室的，現在放了床，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更不顯得寬敞。
條件並不好，煤氣灶放在地上，鐵盆是董小柔從家裡拿過來的，兩人圍著鐵盆蹲著，看著裡面的水燒開，把魚肉丸放進去，掐算著時間。
“五分鐘到了！”
“撈出來嚐嚐！”
“哎呀，你別用筷子扎，又不是沒碗！”
把魚肉丸吃在嘴裡，不同於生吃，沒新增任何作料，製作時也沒放任何添加劑，吃在嘴裡彈彈的，很滑溜，只有本身的鮮味兒，比以前吃過的任何一種肉制品丸子，都要好吃。
“你覺得怎麼樣？”李智把整個魚肉丸在嘴裡咬碎咽下去以後，轉頭望著董小柔問。
董小柔點頭：“很好吃，別人的口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喜歡吃！”說著，又夾了一個，或者說，用筷子插了一個，張開小嘴咬著，魚肉丸雖然沒放任何調料，卻不難下嚥，魚肉本身的鮮味，就已經足夠了。
李智沒跟她搶，魚肉丸還在生產，想吃多少，有多少，但是眼前這一幕，不是什麼時候都會有的。
十年，或者更久，李智回憶起今天，依然恍如隔日，有個女人，陪著他蹲在煤氣灶前，煮魚丸，眼巴巴等著，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歡樂。
人，只有落魄一次，才會知道誰在你身邊。
“我覺得咱們的產品，應該會有不錯的市場反應。”董小柔把煤氣灶關了，五個魚肉丸讓她吃掉了四個，李智不是讓著她，是沒搶過。
“你有什麼想法嗎？”董小柔望著李智正色問。
“你指的是？”
董小柔把長髮往耳後攏了攏，說：“魚肉丸加工出來，只有賣出去才會賺錢，工廠裡生產線沒問題，已經能夠生產，現在咱們是不是該想想，怎麼往外賣魚肉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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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李智抓了抓腦袋，笑著道：“這還不容易，直接拿到市場上去賣唄，咱們製造的魚肉丸味道這麼好，難道還愁沒人買嗎？”
“……”董小柔覺得自己這個年輕老闆有些小白痴，搖頭說：“拿去市場上賣，怎麼賣？批發還是零售，定價多少，一天能賣出去多少，你覺得味道好，別人會不會認同，這些你都想過嗎？”
“沒想過！”李智讓董小柔說的有些傻眼，賣個魚肉丸，難道還有這麼多說道？
董小柔一臉‘老孃敗給你了’的樣子，嬌媚翻了個白眼，苦笑著道：“合著你開這個廠子什麼都沒準備，是想過家家啊？”
李智很想回她一句，你才過家家呢，要真過家家本少爺就讓你當暖腳丫鬟。
董小柔沒給李智開口的機會，想了想說：“我們需要給工廠製造的魚肉丸，制定一個銷售價格，在制定銷售價格之前，我要知道，我們工廠每天的生產量，魚肉丸製作成本！”抬起頭來，看著李智問：“大老闆，這些東西告訴我，沒問題吧？”
“沒有，當然沒有！”李智乾笑著，要不是有她在，李智只能蒙著眼睛瞎幹，挽著褲腿過河，一步步趟過去，現在至少還有個人商量。“你知道的真多！”董小柔給李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小漁村裡的女人。
董小柔哼了聲，嘟囔了句：“廢話，我可是經商管理系畢業的大學生好不。”
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給李智閒扯的機會，緊接著又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先說說咱們工廠的加工製造能力吧，就是一天能生產出多少魚肉丸出來！”
李智道：“理論上，加工廠一天可以執行24小時，但是每隔一天，也就是24小時，機器需要關停三小時，進行冷卻檢修。如果原材料充足，每分鐘可以生產15顆魚肉丸，每顆魚肉丸的重量是0.5兩，也就是25克……”
沒等李智說完，董小柔就把眉頭給皺起來，把他的話打斷說：“一分鐘生產15顆魚肉丸，375克的重量還不到一斤，一個小時45斤，一天全速產生的話，21小時也不過只有945斤，才470多公斤。”
一天不到五百公斤的產量，完全低於董小柔的預算，不過想想也對，這裡根本算不上是一家工廠，充其量是一家能生產魚肉丸的小作坊。
“市場上魚肉丸的價格，大概在十塊錢左右一斤，批發價格大概在五六塊錢左右！”董小柔算計著問：“那一斤鮮魚，大概可以出多少魚肉丸？”
“500克鮮魚生產280克魚肉丸。”
公式不是李智算出來的，而是腦子裡那套‘星雲i9智慧工廠系統’直接給出來的。
“五成？咱們今天買魚的價格，是兩塊五一斤，兩斤魚你才出一斤多點魚肉丸，原材料成本就差不多五塊錢，再加上人工，電費，廠房，機械損耗等等，魚肉丸六塊錢一斤……老闆，咱們不合算，不如現在就把這家廠子關了，或許還能少賠點錢，您說呢？”董小柔說到最後，朝著李智眨了眨眼睛。
‘妖氣’橫生啊！
李智現在並沒有心情看妖精演戲，讓董小柔這一計算，他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怎麼會不賺錢呢？”
董小柔眨著眼睛，攤手說：“您是老闆，我是員工，為什麼不賺錢，我哪會知道呀！”
“不對，不對，肯定有哪裡出了問題。”李智搖頭，皺眉想著說：“原材料沒錯，產量也沒錯，定價……對了，就是定價！”
李智抬起頭來，興奮叫著問：“咱們為什麼非要把出售價格訂那麼低啊，你傻啊，咱們生產魚肉丸的成本都超過了六塊錢每斤，再這個價格往外賣，能不虧本才怪呢。”
董小柔瞪起大眼睛來，氣呼呼的看著李智：“你傻，你傻，你傻！”
“嘿嘿！”李智乾笑了兩聲，陪笑著道：“別生氣，別生氣，順嘴了，那啥，你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少跟我來這一套，本姑娘不吃！”董小柔白了他眼。
李智看的出來，董小柔並沒有真生氣，笑著說：“魚肉丸的出廠價格，不能參照現在的市場價格。”
“那參照什麼？”
李智搖頭說：“什麼也不參照，咱們生產的魚肉丸，跟市場上賣的魚肉丸，一樣嗎？不一樣，甚至不是一種東西，我們加工製造出來的魚肉丸，是貨真價實，用真材實料製造出來的‘魚肉丸’，原材料只有一種，那就是鮮魚，所以，我們的價格，只能參照我們的產品來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