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個人在聊了很久之後突然問一個容易被他隱藏的問題，只要不是這個人受過特殊的心理素質的訓練，否則一般都會有一些面部表情表現出來，哪怕是很細微的也有，所以猛不丁地張桐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趙老闆何出此言吶？”張水發就笑著道，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我都已經從武元市那邊親自趕過來了，趙老闆可不能懷疑我的誠信啊！”
“不是，我只是覺得，既然如果張總是真正的老闆的話，那肯定就該一次性把價格講到位，而不用再來這種坐地起價就地還錢的把戲了吧？”張桐就笑著道，“我看你還是把真正能做主的人給請出來吧，否則這生意就沒辦法做了，我可不想無休止地跟你們浪費時間。”
“趙老闆可真是嚴重了，我就是這個煤礦的老闆！”張水發就笑著道，這時候他甚至都伸出了三根手指。“這點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要不是老闆的話，出門就被車撞死，我這可不是喝了酒說胡話，是正兒八經的，我也是很有誠意跟趙老闆合作的啊！”
一時間包間裡有陷入了一陣沉默，張桐饒有興致地笑眯眯地看著張水發的臉，在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要不這樣，趙老闆，你也別老是讓我出價格，你說個數，看看我能不能接受，要是能接受咱們直接做交易，要是不能接受，咱們再談，你看如何？”張水發就說道。
“三百五！”張桐用手指比劃了個三又比劃了個五道。“你看看能接受不！”
“這太低了，一來我的煤炭的確質量好，就算你說的只要不是石頭就行，可那種次煤我還真是提供不了。”張水發就說道，這傢伙就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就咬了咬牙齒。“四百，不能再低了，你要再低的話就只能去田壩縣了，要不然我這生意可以做不了。”
“好吧，四百！”張桐思索了一下便道。“還是老樣子，首批五千噸，明天打款，但是這個煤的質量一定要保證！”
“放心吧，絕對是上等煤炭！”張水發就笑著道，心道馬匹的這人還真是做生意的，忒不要臉了，談價格的時候說只要不給石頭，煤炭啥質量無所謂，現在就他媽的要求保證質量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這框裡的煤就這樣。
不過張水發也覺得田壩縣的那群人可真是會砍價，他這邊四百一噸的價格把這姓趙的給拉過來，田壩縣那邊最起碼都是四百五，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用四百能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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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礦裡出的煤炭都是這樣，趙老闆相信也看過了，絕對不會再有次等煤炭給你！”張水發就笑著道，李偉才也很高興，趕緊站起來給兩人的酒杯裡都倒上了酒。
“二位老闆既然生意都談妥了，那就再幹一杯吧？”李偉才就笑著道，這筆生意能談下來，那他今年可就是起碼上百萬的收入了。
“乾杯！”張桐就笑著舉杯道，將這杯酒給喝下去之後，他就一伸手，小李就把手包給開啟了，從裡面拿出一疊票據來。
“這是晉省一個正規煤礦的發票，到時候運煤過去的時候有人收這個，你讓運輸的司機給他們。”張桐就接過那疊票據放到桌上，直接推到了張水發那邊。
“好，趙老闆真是個爽快人！”張水發就笑著把那疊發票接過來看了看，都是搞煤炭行業的，他自然知道那個開發票的公司，是一家名氣很大的煤礦企業，這傢伙就不禁佩服起張桐的本事來，能夠把這些企業玩轉，這傢伙可不一般啊，還好自己沒得罪他，要不然這傢伙真要搞起他來，那應該是有不少手段的。
“明天上午我就安排人裝車，下午款子一到，立刻發貨！”張水發就笑著道。“希望咱們以後也能合作愉快！”
“能不能愉快地合作，那就要看張總以後能不能很好地履行咱倆的合約了。”張桐就笑著道，這次他甚至都沒有跟張水發簽訂合約，因為不用簽訂，在表面上看起來，張桐是跟張水發做的是違法的買賣，也沒誰見過違法的買賣還要籤訂合同的，那根本就不成立。
“話說回來，趙老闆你也是個爽快人，直接給錢不用先定金後尾款，我佩服你這人！”張水發喝下一杯酒之後就笑著道。
“說實話，你知道我為啥不先給一些定金，等貨到齊了之後再給尾款嗎？”張桐就笑著道。“因為我不怕你搞鬼。”
“張總，雖然咱倆的交易是犯法的，但是這錢可是實實在在是國家掏出來的銀子。”張桐就笑著道，“如果你收了錢不按時按量地把這批貨給發過去，只要你的煤礦在東江省，你覺得你跑得了？”
“到時候唯一的一個結果就是，東江省的某一個政府機關又會多一個來錢的門路，哈哈哈……”張桐就笑著道，他的話也很好地詮釋了自己為什麼不那麼做，因為他根本就不擔心張水發敢耍什麼花樣。
只要他敢拿錢不辦事，上頭直接就把他這個煤礦給挑了，這山裡可還蘊藏了不少的煤炭儲量呢，到時候可全都歸政府機關了。
“那是，那是！”張水發尷尬地笑了幾聲，“來來來，喝酒！”
“對了，你明天把那兩個小癟三給撤走。”張桐就看了張水發一眼。“我這手底下的三個弟兄早就想摩拳擦掌把他們給廢了，到時候我弟兄要是按捺不住，你可以就要給人家掏安家費了，另外我會一直守在這邊，直到這五千噸煤出完為止，你不要一次性地搞過去，要細水長流，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是是，我保證，明天那兩個癟三不會再出現擾亂趙老闆的清閒。”張水發就趕緊笑著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慢慢地把這批貨給出過去的。”
張水發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在他看來，張桐的這筆生意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