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贏天目光冷然。
說話時，語氣中，那威脅的氣味十足。
他的這種做法。
倒是讓鹿文生再次另眼相看了。
“這傢伙的膽子，可真大啊，不過，這個性真不錯，有底氣，也是成大器的料。”
暴雨之中。
鹿文生眯著眼睛，嘴裡輕聲對贏天進行評價著。
這一刻，他才稍微明白，為什麼葉北之前會同意收下贏天。
“小子，你找死？”
街道上。
戴建明被贏天威脅後，他牙齒咬的吱吱作響，嘴裡低罵。
譁啦啦……
不過。
他戴建明說話之餘。
那群制服人員，卻是譁啦啦的後退了一步。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過監控影片的……
他們明白。
那影片絕非作假。
眼前這三人，是屬於未知的，而未知所帶來的恐懼，自然不言而喻。
倒是那些防暴部門的人。
身體皆是紋絲不動。
他們沒有看過影片，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葉北等人到底有多強。
只是……
他們看到那群制服人員們在後退時，紛紛產生一種不安。
雖然拿著武器。
可並沒有人敢貿然上前。
氣氛依舊詭異。
贏天站在前方。
正好和戴建明處於對峙的姿態。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還是要給你們一個建議，現在離開這裡，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否則的話，你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會死。”
譁啦啦。
暴雨下得瘋狂。
贏天的聲音，冰冷至極。
與這暴雨混合著的時候，帶著另外一種可怕的威嚇。
而且……
這話才落。
贏天便是緊接著說道：“既然你們也都看過監控，那我想，很多事情也都能夠弄明白，二位先生，是絕對不會隨意殺人的，那些人既然死了，那就一定有必死的理由！”
“你們不同，你們有父母，有孩子，還有各種大好的前途，如果只是為了這件事，就葬送了的話，難道就不覺得可悲麼？當然，除非你們有信心，手中的那些槍真的能夠對我們造成威脅。”
囂張，狂妄？
或許換做是另外一個人來說這些話，可能會被人這樣認為。
可，此時此刻。
這些話從贏天嘴裡說出來時，給人又是一種感覺。
自始至終。
贏天都是淡定無比的。
撐著雨傘。
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彷彿一切，都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種模樣。
的確是容易迷惑人。
至少眼前的戴建明，還有那群防暴部門的人，全部都被唬住了。
……
“鹿文生。”
不過，就在這種僵持的氣氛之下，葉北又開口了。
他聲音淡淡。
喊了一聲鹿文生的名字。
雖然沒有直接說明意思。
但，鹿文生卻是瞬間理解了。
對贏天的測試已經結束了，畢竟贏天是不知道實情的，繼續鬧下去，雖然事情一直都是在可控制範圍之內，但總歸影響不太好。
“是，先生。”
鹿文生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嗒嗒……
然後邁開步伐，慢步的走到了贏天的前面。
那蒼老的目光稍稍落在戴建明身上。
“既然看過監控影片，想必你們也清楚，那幾名洋人，完全是死於超自然現象，與我們毫無關系，至於死掉的那九人，全部都是一名老頭殺死的，和我們就更沒有任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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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文生說這話的同時……
他那原本蒼老的模樣，當著這些人的面，迅速開始變化著。
臉上那褶皺的皮，慢慢拉開。
那蒼白的頭髮，逐漸變得烏黑……
原本乾枯的面孔，充斥著血色，宛如枯木逢春。
是了！
鹿文生，之前在文生古董鋪中，能夠瞬間變得蒼老起來，此刻自然也能夠迅速恢復那種年輕的模樣了，並且形象也徹底的發生了變化。
“你，你……”
“他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我眼睛花了？”
暴雨磅礴的街道上，那群用盾牌遮雨的防暴部門的人，一個個眼珠子都看直了。
嘴裡的聲音，更是一刻不斷。
不過……
此刻的戴建明卻又不同。
他異常冷靜。
心中更是持續了無數種不同的想法。
“殺死那九人是，是一名穿著長衫的年輕人，可現在站在前面的是一名老者，很顯然，他不具備殺人條件！那些洋人的死，完全是意外，是屬於靈異和超自然現象，這件事，執法部門，更沒辦法去定奪，只能上報，然後讓國家的特殊部門來處理，至於文生古董鋪裡面古玩丟失，裡面的老闆根本沒有報案，就更不用去管了……”
短短瞬間。
戴建明的心裡，就出現了這樣一些結論。
呼呼。
嘴裡吸氣的聲音越來越粗。
額頭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當鹿文生徹底變得年輕之後。
戴建明愣住了。
同一時刻，他的心裡，已經徹底作出了決定。
他有家人。
有朋友。
還有大好的前途。
他可不敢賭。
於是……
這種情況下，戴建明再次動了！
先是將緩緩的把手槍收回。
然後後退了一大步。
身體在暴雨的擊打下，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要虛脫了一般。
張了張嘴。
轉過身，看向那群防暴部門的人，以及制服人員們。
聲音沙啞，卻又直接將暴雨的聲音壓了下去，讓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大家都給我聽著，繼續在文廟在搜查嫌疑犯，他們三人，不是兇手，給我找一個穿著布衫的年輕人……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記得。”
呼。
說完這話，戴建明大呼了一口氣，表情輕鬆了不少。
而那些嚴正以待的制服人員，以及防暴部門的人，縱然心裡有萬般的疑惑，但在聽到戴建明的話後，他們也都動容了。
“狗屁的正義！”
“這個時代中，正義完全只是說說而已。”
“呵，不少有權有錢的人，恐怕更髒，今天就算真抓到人了，功勞也只是上面那些人的。”
“正義，能夠讓老子好好的活著嗎？能讓老子多賺點錢？”
“只想活著而已。”
心裡也開始升騰起來各種想法。
“是。”
“是，老大。”
很快，就有不少人，紛紛回應著。
今天著實有些詭異。
譁啦啦。
暴雨之中，那些人回應完畢後，由戴建明帶頭，再次行動了起來。
舉著盾牌。
面色嚴肅。
繼續一家家古董鋪搜查著……
至於站在他們前面的葉北等人，他們就直接省略了，裝作一副完全看不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