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 當然不是那個原因。因為我喜歡你。我會為你變成更好的男人, 一個配得上你的男人。”
“你今天會為我變成個好男人，一個比今天更好的男人。天知道哪一天, 會不會為了別人變成更更好的。我今年十九, 你才二十一, 按照生物學理論來說，你的這個年紀, 其實是最容易出現變數的年紀，所以我認為, 現在都是我們應該奮鬥的時候, 我覺得這些事情, 還是過兩年有了資本再說吧。”又不是天道的寵兒, 憑什麼陪你玩養成？
林琳覺得男人年紀太小, 很靠不住。因為很多的想法，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 而發生改變。
所以，還是等到過個幾年，無論是思想還是身體都成熟後，再說這些吧。等到了那個時候, 是不是還想著她, 都是個未知數。
“不, 不是這樣的，年紀跟本不是問題。那些都是藉口，你是不相信我的心意。”
“相信如何, 不相信又如何。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愛你。如果我們在一起，那也是因為寂寞。你覺得這樣真的會長久嗎？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你去試一試，看一看。你招惹不起我，也承受不起招惹我的代價。現在的你，也最好不要去奢望那些你現在還沒有的東西。”
無論怎麼說林琳直白的拒絕都沒有打擊到金起範。就算是被一口回絕，還可以重新追求，更何況是什麼都沒有呢。
副隊長說過，活著就有希望。
留下了林琳的手機號碼和通信地址，金起範這才興高采烈地將人送走。
雖然可能在回國前都見不到面了，但是看到心愛的女孩離開這個落後而又危險的地方，還是讓金起範感受由衷的滿足。
從今天開始，他也有了一個可以思念的人。
只要一想到有個人，在祖國安穩安定安全的等著他，他的心都熱了起來。
他將不在是第一個人了。
林琳並沒有答應或是許諾他什麼，金起範就可以高興成這樣，真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有一天，林琳閉著眼睛和他在一起了，還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呀。
比來時用時少的時間回到了韓國，飛機是凌晨在首爾機場降落的。所以打車回到家，林琳修整了一夜，第二天便去了書店，準備採購一翻從姜暮煙那裡得到的醫師必考參考書。
為了能夠一次性地透過考試，林琳是加班加點的通讀著這些書籍，並且非常喪心病狂的將一些書籍透過各種手段弄成了電子版的，然後更換格式，以有聲閱的方式用手機播放了出來。
用眼睛看一本書，又用耳朵聽一本書。一直到臨考試出門的前半個小時，林琳都是這樣過來的。
考試什麼的，林琳並不害怕。動手操作也是她的強項，但是關於韓國醫師資格這種地域國籍的書面考試，卻是有些個沒底的。
因為林琳進行的是特殊考試，所以考試的地點放在了首爾軍醫院，然後在那裡的會議室進行書面考試，考試完成後，立即參加一項由她主刀的外科手術。
兩項成績綜合後，便是林琳最終的考試成績。
為了省心省事的一次成功，林琳特意在考試之前喝了一口福靈劑。
果然魔藥的威力是無窮的。捲紙上的考題都是她之前看過的。
早上九點書面考試，一個小時以後，在十點十分的時候，進行外科手術。
等到兩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後，林琳的考試成績也出來。
滿分透過。
被恭喜了一番後，林琳這才放鬆心神的回到了家裡，吃了一頓，又狠狠地睡了一覺。
就算是魔藥也無法控制人的生理性需求。
星期一，林琳拿著自己的那份醫師資格證件去了理事長辦公室。
從護士變成醫生，是需要醫院重新聘任的。不然工資福利待遇又要算什麼呢。
醫院的理事長拿著林琳的那份醫師資格有些個無語，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護士，到底是為什麼出國一回就便成了醫生的？
聽說醫術還非常的好。
雖然有些個接受不能，但在整個急診室的資深工作人員都在烏魯克的大前提下，林琳被正式聘用為海星醫院的急診科醫生，就不奇怪了。
上班下班，工作環境和同事都是記憶中熟識的，除了眾人看她的眼光與以前不同外，其他的都能很好的適應。
對於總是拿眼角瞧人的金醫生，林琳連理她都不想理。就那技術，還不如農村殺豬的呢。
估計殺豬的人來做手術，都比她能節省兩根灌血腸的血。
穿的像個交際花，用著殺豬的技術幹著殺人的買賣，也是沒誰了。
從林琳在海星醫院主刀第一場外科手術後，質疑林琳醫術的人就都悄悄地閉上了嘴。
這年頭，有什麼比實力更能說服人的呢。
漸漸地，透過幾場手術，林琳在急診室站穩了腳。也漸漸地被病人認可，不再因為林琳的年紀和履歷而對她有所懷疑了。
數日後，姜暮煙一行人終於回來了。而海星醫院的急診室也熱鬧了許多。
不過有什麼比親眼看到男朋友斷了一口氣被送到醫院，更能讓醫生震驚的呢。
這一天，林琳當班，正好看見被兩急救車送到海星醫院的柳時鎮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當兵，尤其是特種兵，真忒麼危險了。
交往這樣的男人，那得是多麼強悍的心臟呀。
看著急救中的姜暮煙，林琳不合時宜的走神了。
...幸好手術成功了！
只是這種給自己心上人做手術的滋味，一定很銷.魂吧。
想到那鋒利的手術刀割開心愛男友的胸堂，然後拿著小鑷子在血肉和內臟中需找彈頭，林琳就覺得她...一定沒有姜暮煙那麼冷靜。
因為她知道，如果有人把展昭傷成那樣，她一定不會......
唉，唯有到此時，林琳才明白。如果沒有遇到展昭，也許她那慢長的生命也不會都是寂寞了。
認識他之前，她也許會孤單，也許會寂寞。在每一次次的旅行中，都會想方設法的讓自己過得舒心。可是認識他之後，她才明白，什麼是寂寞。
真正的寂寞，並不是孤單......
時間匆匆，林琳在急診室的生活，雖然忙亂，但是也規律。這一天，林琳接到了金起範回國參加會考的訊息。
想了想，仍是在會考當天去為他加油了。
這男人也許會走上一條跟柳時鎮一樣的路，那麼在她可以給予的時候，就別讓小小年紀的他有什麼遺憾了。
......
林琳在海星醫院的第三年，參加了三年一次的國際醫師資格考核。並成功考上了。
那一年，金起範也透過努力進個了陸軍士官學校。
又隔了二年，林琳又參加了韓國政府相關機構組織的醫療人員職稱考試。
正式成為一名教授醫生。
這種教授醫生的職稱，和姜暮煙的那種又有所區別，一個是國家認可的，一個是醫院內部考核，其他機構酌情認可的。
林琳會這樣考，還是因為姜暮煙辭職貸款不成，最後又回到急診室工作的原因。
而且林琳也不願意和一些有後臺有門路的人去搶那一兩個教授名額。
參加國家的統一考試，不是比那個簡單輕鬆很多。雖然是三五年才有一次考試機會。
可一但考下來，將來就算是換家醫院，換個國家，也不會被侷限在這裡。
不過也可能是受到了林琳的啟發，包括姜暮煙在內的很多醫生都開始選擇另一種考試進職稱的方法。這讓海星醫院的理事長和理事會成會相當的苦惱。
他們對醫生的掌控力在逐年下降。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就在林琳二十七歲的時候，二十九歲的金起範終於透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大韓民國陸軍中尉。
“下個月，我可能會晉升為大尉。然後再過一個月，我就要三十歲了。”
“恭喜你。正好我這個月拿到了國際醫師教授級別的資格。要不一起慶祝一下吧。”
這幾年，兩個人一直聯絡著。曖昧地相處著，說不是戀人，都沒有人相信。可說是戀人，兩人之間的親密又很少。
林琳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可能不會愛上你......”
而金起範也不止一次的回過，“但我知道，你會和我在一起的。”多年的軍旅生涯，讓金起範早就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可能是因為寂寞……”
“…可你畢竟在寂寞的時候選擇了我。”
二十歲的青澀，早就隨著時間慢慢地消失在時間的軌跡中。
三十歲的成熟，也隨著年齡，身份地位的增加逐年加深。
但眼中對他的護士小姐的執著，卻一如從前。
絲毫沒有改變。
唯有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才能真正的明白時間，也許改變了什麼，也許堅持了什麼......
說開了這個話題，兩人之間的關係，彷彿又進了一些。
直到今年年初的時候，兩人第一次接吻。戀人的關係才正式確定下來。不過看到今天格外緊張的金起範，林琳知道他們的戀人關係，可能也不會長久了。
“…如果我晉升為大尉，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的求婚。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包括失去我的生命。…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飯，洗碗，打掃房間。將來這些只要我在家，都是我來做。雖然我更喜歡你做的飯。美味極了！”
仍然是無法心安理得的說些什麼，林琳只有岔開話題，“那當然，我的手藝可是御膳廚房的最高尚宮手把手交的。這是一般人能比的嗎？”她的韓餐，那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我記得你是不看那些古裝劇的。什麼時候也喜歡上了？”林琳的話，非但沒有讓金起範相信，還把他逗樂了。
林琳一聽這話，揚起小下巴。傲嬌地說道，“韓國古代歷史都沒有我好，還想要我給他們捧場？美的他們，再說啦，他們那裡不會有特種兵呀。就不會總是害怕有人會受到傷害。我不是姜醫生，我可做不到，給自己的男朋友搶救。拿著手術刀在男朋友的身體裡找子彈。”
本來還高興的金起範在聽到林琳最後的那句話，沉默了。
這一點，他永遠都不能保證。
......這些年他唯一沒有做到的，便是像他的護士小姐所希望的那木羊成為一個後勤人員。
林琳不喜歡太過沉默的氣氛，於是主動變了話題，兩人商量了一番一會去哪裡慶祝。
吃過飯，兩人先是找了一家氣氛不錯的酒吧，喝了一些酒。然後又去跳了一會兒舞。之後又是喝酒，又是跳舞，在夜深人靜的馬路上東倒西歪的樂呵著。
難得的假期，自然要好好的放縱一下。
只是這放縱的結果就是樂極生悲，酒後亂性。
早上，揉著脹痛的頭，慢慢地坐起了有些痠痛的身子。林琳對於自己的沒下限，已經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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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老牛啃嫩草。
不過...八塊那個啥，味道還不錯。
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林琳就要下床。可是剛掀開被子，就又被拉了回來。
男人的吻，極速的落下，而那力度，好像身上到處開著的紫色花朵一般。
……昨夜被放出來的兇獸今早又想進食了。
林琳輕輕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在她的推動下，竟然更加的用力和…興奮。
粗糙的大手，一寸一寸地撫摸著自己光滑的身子。林琳有些難為情。這種天光大亮的時候，讓她有些不自在。
只是漸漸地，被男人吻的有些迷糊的林琳，除了記得沒刷牙外，就再也想不到什麼了。
……食色性也，古人誠不欺人呀！
......
又是一上午過去了，林琳才在男人饜足的神態下，離開了那張亂得不成樣子的床鋪。轉身進入洗漱間時，又看了一眼抱著她的枕頭一個人傻笑的男人，不禁搖頭嘆氣。
...看來，他們是真的再也分扯不清了。
從大男孩長成男人，林琳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只是沒有想到那種養成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發生了。
本來就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的關係，這下子倒是不用再糾結了。
除了儘快舉行婚禮外，林琳是非常的害怕頂著個大肚子參加婚禮。
那就難看了。
男歡女愛，很正常。只是在人命關天的時候，就要小心再小心了。
同年冬末，兩人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
都是沒有什麼家人和朋友的。能被邀請過來的，也不過是醫院和部隊的同僚和同事。
婚後，兩人就搬進了金起範貸款買的房子。幸好兩人的工作都相對穩定，再加上大尉的工資福利待遇也都不錯。倒是不用擔心供樓的生活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訂好了機票，準備下週回內蒙古去。
突然間要回去了，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十八歲離開家鄉去千里之外上大學，那個時候，少年輕狂，一心一意要報離家最遠的大學。之後因著種種原因，舉家搬遷。沒有想到十五年間，竟然只回去了三五回。屈指數數，竟然也是來去匆匆。
回去——不過兩個字，可到底是回，還是去，心中早就已經無法給出答案了。
十八年，四年，十一年......
家鄉高速發展，我卻對那裡一無所知。
陌生的家鄉，陌生的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