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長卿與玉措呆在一起，兩人盤坐在床上，面對面。
長卿雖然在外人面前很強，然而，他內心是很脆弱的，他不能缺少人陪，相反，以前的長卿，雖然他的力量不及現在的強，但那個時候，長卿的內心很堅強。
力量強大了，內心反而脆弱，力量弱時，內心反而強大。
司徒長宇不在了，所以，現在陪伴長卿的，更多是玉措。
幸好，玉措很不錯，長卿有他在，也可以很好地生活。
這時候，玉措剝著長卿的衣服。
等把長卿的上身脫得半垂落後，玉措舉起長卿的手臂，他看了看長卿腋下的腋毛，他對長卿說。
“又長出來一點了，一點毛頭頭。”
聞言，長卿自己去看。
他看到了，的確長了一點毛頭頭，見此，長卿就說。
“是有一點點了，剃吧。”
“嗯。”
玉措拿過剃鬚刀，然後，幫長卿開始剃起來，那是人類的玩意，電動的。
很快，玉措就剃好了。
他看著長卿白白淨淨的腋窩，他很滿意，對長卿說。
“可以了，很乾淨，你看，長卿。”
聞言，長卿又去看了看，是很乾淨，只剩一點皮膚裡的黑頭，表皮基本是平的。
剃腋毛這件事，是長卿近期才開始做的事。
以前，他都是留著的，但是，先前感覺有點扎，他就用剃鬚刀剃了，沒想到，效果讓長卿很滿意。
至少，這樣一抬手，別人不會看見腋毛，顯得非常美觀。
這個觀念，就跟長卿剃鬍子是一樣的，剪頭髮也是一樣的，並不會影響身體健康，因為，鬍子與頭髮，都是這樣定期修剪的。
長卿看著玉措，他挑眉，問。
“要不要我幫你剃？”
聞言，玉措挑挑眉，他回答著。
“要。”
然後，長卿便幫玉措剃起來。
很快，腋毛便剃好了，長卿看著光滑的腋窩，他笑笑，看著玉措也不說話，只笑。
見此，玉措也笑了。
他對長卿說。
“你笑什麼？”
然而，長卿輕輕搖頭，他解釋著。
“沒笑什麼，只是，現在這件事，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小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天一黑，就呆在洞府裡，但是現在，天一黑，哪怕出去我也不怕，可是，我卻不願再出去了。”
玉措沒吭聲，靜靜地看著長卿。
這時，玉措深深地嘆一口氣，他對長卿說。
“長卿，有時候，感覺我遇見你，你遇見我，我們真是最好的遇見，如果沒有你，我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如果沒有我，我相信你現在也很難活下去，所以，我們算是相互扶持的狀態。”
聞言，長卿沒吭聲。
他感覺，沒有玉措，他應該還是能活下去的。
因為，他還有青鏡平，沒有青鏡平，他還有燭九陰，沒有燭九陰，他可能還會遇見新的人。
總之，長卿不愁沒伴兒。
長卿想著這些煩心事，他長長地嘆了一聲，這時，長卿弄好衣服挪過來，他枕在玉措的腿上。
似乎覺得這樣很舒服一般，他安靜地枕在那，看著天花板。
見此，玉措挑挑眉，他看著長卿道。
“長卿，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像小孩。”
然而，長卿沒回答。
像就像，雖然他是個大人了，但長卿的內心，其實還是保留著小孩的一面，只是，他極少將這面展露而已。
今天，算是破例。
看著天花板時，長卿想到一些小時候的事，他忍不住說。
“我就在想，我小時候的那種心態，怎麼就找不回來了呢？我以前的時候，明明有那種感覺的，然而，現在就是找不到那種感覺了，或許，我當初真的不應該下凡，如果一直呆在天界，呆在洞府，那該多好，可是，又會很遺憾，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然而，知道了後，又發現不是我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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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措聽著，他皺皺眉。
那一刻，玉措忽然也很懷念以前的日子，雖然沒有遇見長卿，沒有愛情的心悸，然而，那時候的生活，其實也算幸福。
可是，一切都回不來了。
玉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道。
“長卿，別說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再懷念又有什麼用？我們又不可能活在過去，活在夢裡。”
見此，長卿沒吭聲，因為，玉措這話說得極對。
想著以前的種種，長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忍不住道。
“但是，真的很想要回以前的那種生活呀，很想很想，你知道嗎？我不止一次想過封印記憶，可是，又不敢真的這樣做，因為，如果什麼都不記得了，回到愚昧的自己，那不是我所想要的。”
玉措聽著沒吭聲。
他感覺，長卿是真的非常矛盾，其實不止長卿，他也非常矛盾。
現在的生活，貌似沒一點樂趣，苟且偷生。
許久，長卿是真的累了。
他安靜地睜著眼，有點昏昏欲睡的那種，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焦點一樣，長卿說。
“玉措，這樣枕著你，很舒服。”
看著長卿，玉措說。
“長卿，你知道嗎？我想起了我們剛開始，其實我們剛開始的時候，真的很莿激，我喜歡那種感覺，然而，現在我們之間相熟了，卻再也找不回那種感覺了。”
聞言，長卿看過來，對上玉措的眼睛。
他說。
“我更喜歡現在的感覺，至少舒坦，以前太陌生了，心裡有話都不能說，現在，我們無話不談，我更喜歡現在的感覺。”
見長卿這樣說，玉措挑挑眉。
不過，長卿喜歡現在的感覺的話，玉措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他對長卿說。
“那好，長卿，那以後你就多枕枕我的大腿吧，我們這樣聊天，我也很喜歡這樣，很安逸的感覺。”
長卿微微一笑。
他長嘆了一口氣，安靜地看著天花板。
以前很多不懂的事，然而現在，長卿全部弄懂了，但是，什麼都弄懂後，長卿又覺得很沒意思。
他呆呆的，就只想這樣靜靜地呆著。
那一刻，長卿真的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靜下來的時候，是很靜，然而，煩的時候，感覺也是真的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