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對了。”黑暗中，霍鷹揚低聲對葛震說道：“只是意外，我們彼此不打擾對方的生活。”
“好！”
對於這一點，葛震只能接受，因為眼前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完全人格獨立，要野性有野性，要理性有理性，真不是男人能夠降服的。
夜很深了，廢墟城市早就斷電，而且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藏了起來，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整片大地變得漆黑如墨。
軍刀慢慢的從葛震的脖子上挪開，霍鷹揚用近距離之下的眼神給予對方最後的警告。
葛震自嘲的笑笑轉過頭，他知道自己敏感了，所露出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幼稚。
遠處，一抹微光升起，被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這一瞬，他知道自己跟霍鷹揚就是這麼一抹微光，稍縱即逝，雖然心裡升出詭異的不捨，但他明白這樣是對的。
突然，他的瞳孔狠狠收縮，裡面還閃著剛才稍縱即逝的微光，下一瞬毫不猶豫的伸手抱著霍鷹揚向地上撲去。
“砰！”
“鏗！”
槍聲傳來，一顆12.7毫米口徑彈頭擦著他們的身體掠過，狠狠打在後面的牆上，轟出一個大窟窿。
這微光是最少一千五百米之外的槍焰，有人對他們進行超遠端狙殺。
光先爆起，彈頭要經過1.5秒至3秒的飛行，隨後才是傳來的槍聲。
“啊！”
悽慘的叫聲從葛震口中發出，他捂著血淋淋的左眼。
這是被霍鷹揚一刀柄戳出來的，她剛警告完葛震，就被對方摟住，心裡下意識的認為這個狗震還要用強，馬上做出反擊。
刀柄距離葛震面部最近，所以她反手用刀柄戳向對方的臉，兇狠無比的戳中其左眼。
等感受到彈頭帶來的衝擊時，霍鷹揚才意識到葛震在救她，聽到槍聲的時候才明白一切都晚了。
她這種人出手就是殺招。
葛震沒有任何防禦，整個左眼血淋淋的，眼球遭到重擊。
“狗震！”霍鷹揚叫著葛震，把他拖進一片廢墟之後。
“嗷嗷嗷嗷……”
葛震發出嗷嗷的嚎叫聲，身體不停的翻滾，鮮血順著他捂左眼的手指流淌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意外，霍鷹揚下意識的反擊在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葛震臉上，她能透過對方的慘叫以及流淌下來的鮮血，意識到把對方傷的究竟有多重。
這樣的一擊，可能已經造成葛震的左眼失明。
此時此刻，霍鷹揚後悔懊惱，她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親手毀掉國家唯一的兵者。
遠處，幽靈狙擊手斯科爾提著槍快速離去，他沒能完成狙殺，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撤退。
他很清楚自己面對的可能是兩名幽靈狙擊手，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一絲一毫贏的把握，所以必須走。
那邊發生的情況他不知道，只知道一擊不中就得撤。
精明的傢伙，傢伙的斯科爾。
……
“手拿開，我看看你的傷。”霍鷹揚發出急促的低聲。
她用力掰開葛震的手，看到的是整個左眼血肉模糊，掰開之後，看到的是葛震的眼球上全是鮮血。
刀柄戳的太正了，剛好戳在眼球最中央，雖然沒有戳破，但從現在來看，這只眼睛怕是廢了。
這是兵者，上面所有的人都在護著急速成長的葛震，但現在他的左眼球遭到重擊，可能會導致永久性失明。
就算幸運一點沒有失明，這只眼睛的視力也會降低到0.5以下，而且這是最好的結果。
對於正常人來說，0.5的視力沒有任何問題，但對於葛震這樣的人來說，等同於斷送他的一切。
他是幽靈狙擊手，視力不行之後就不可能完成神一樣的點名狙殺；他是職業軍人，視力不行之後，就得從一線退出，就得徹底告別他最想要的生活。
作為兵者，視力不行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建樹，更別提撐起兵者，帶領兵者再去血戰定八方。
視力不過關，一切的一切都將跟他無緣。
“眼球碎了沒？”疼到面部猙獰的葛震嘶吼道。
“沒碎。”霍鷹揚抱著他的腦袋快速說道：“你冷靜點，我來幫你處理傷口，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好個球！”葛震猛地翻身把霍鷹揚壓在身下：“老子的左眼現在已經看不見了，老子變成廢人了。霍鷹揚，你tm的就是標準的給臉不要。你不是看我噁心嗎？好，我葛震今天就把你噁心到底！”
他的面頰恐怖無比，右眼是充血的通紅，血肉模糊的左眼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鮮血，額頭上全都是汗水，頭髮也被汗水染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就像是蚯蚓似的。
“葛震，你先讓我幫你處理傷口。”霍鷹揚伸手卡住他的脖子：“我得確定你的眼球受損到什麼程度。”
“啪！”
電擊聲響起，一股定向電流從葛震的腰帶發出，直刺在霍鷹揚身上，將她電的躺倒在地，陷入半昏迷。
這是帶在身上的特工裝備，近距離之下，葛震用了其中一種。
“嗤！嗤！嗤！”
他第二次撕扯霍鷹揚的衣服，第二次變得大腦空白，形如野獸。
“你這種賤女人是男人征服不了的，但老子能”葛震吼道：“見你一次強你一次，老子強到你愛上我！哈哈哈……蘇暮雪，是我葛震對不起你，咱們有緣無分，就這麼算了吧，哈哈哈哈哈……”
嘶吼中夾雜著狂笑，這次的意外對葛震的刺激更大，他清楚左眼受到如此重創意味著什麼，那會讓他永遠脫下這身軍裝，在還沒有進入徹底的巔峰時戛然而止。
夭折，有的時候來的就是如此突然。
還有什麼好在乎的？還有什麼放不開的？沒了，都沒了，戰鬥是他葛震此生的命，現在要被掐斷。
……
天亮了。
霍鷹揚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滿身都是傷，她抱著膝蓋坐在那裡，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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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葛震吐出一個字，滿臉厭惡。
霍鷹揚抬起頭看看他，又低下頭，慢慢的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提起槍轉身離去。
在轉身的那一瞬，她的頭又底下，甩落兩滴水珠。
“咔吧！咔吧！”
葛震狠狠轉動脖子，用盯著城市北面，裡面噴出一股永不服輸的桀驁。
“只是一隻眼而已，摧垮不了我葛震。我是兵者，不能成為國之大英雄的兵者是恥辱！世界呀，我來征戰你，兵者葛震永不屈服，永不垮塌！！！”
右眼是完好的，左眼看一切東西都是模糊的，他不屈服，更瘋了，更亡命徒了。
……
ps：明天休息一天，緩解一下近期的顛倒無常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