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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終有別離,心存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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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夏亦一隻手抱著真悟,一隻手牽著酒井惠子來往的人.流,看了看稍遠的一艘遊輪發出離港的汽笛。

真悟興奮的指著,讓惠子一起看。

遠遠的,人群在朝漸漸離港的大船揮手,攜手穿過中間的兩人並沒有太多的視線停留在那邊。

“.….下午兩點三十五分的船,從常陸港出發,進入華國長江,在一個厥門的地方停靠。”嘈雜喧鬧的氛圍裡,酒井惠子緊緊捏著男人的手掌,看著漸行漸遠的遊輪,又說道:“.…..你別擔心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什麼看不開的。”

“沒擔心你。”夏亦回頭朝她笑了笑。

惠子愣了一下,話被對方堵住,便是哼了聲,將手鬆開,臉頰撇去一邊,卻是露出少有的少女心態。

但也只是持續片刻。

鬆開的手連忙又牽了上去,依偎到男人身旁,小步跟著:“我還是有些擔心……夏桑,你老實告訴我,你在華國的罪名到底消了沒有,這次回去,會不會還要被抓起來?”

夏亦搖頭:“不知道,不過還想抓我的話,這次我就往人多的地方躲了。”

“那樣會傷及無辜吧?”

畢竟只是平凡中生活長大的人,惠子抓著他的手,聽到這話,陡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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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國家的人,你也擔心?”夏亦輕聲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戰爭都過去那麼多年了,稍微有點主見的人,都明白誰對誰錯。”

惠子看了他一眼,手鬆開摟住了手臂,今天顯得特別粘人,說話間也時不時的露出微笑,好像已經想通了堵在心裡的情緒。

不過對於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沒見過他所說的異能是什麼,但偶爾想起那天就那麼從水潭裡將那柄很長的刀抓出來,除了那一瞬間的懼怕外。

現在想來,心裡多少是有些自豪,她可是擁有過這個男人的,而且還很厲害…..

夏亦並不知道紅著臉的女人在瞎想什麼,只是針對她剛剛說的話,笑著點了點頭,將她攬過來:“那些事就不談了。”

“那你跟我說說什麼是異能?”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每個人的天賦得到更強大的開發,比如你惠子擅長經營公司,那說不定自然覺醒的天賦,就是管理一類的輔助性…..別小看輔……”

夏亦的話語聲裡,旁邊的惠子捂嘴笑了一下:“這麼大的秘密,你都敢說出來?”

“聽到這些話,別人只會當我有臆想症。”

就在與女人說笑過去的時候,前方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拿出電話放在耳邊,原本不該引起夏亦太多的注意。

但他經過兩次強化,聽力比同等級,甚至高一級的自然覺醒異能者還要來的敏銳,那電話裡的聲音裡,傳出島國發音的‘夏亦’二字,讓他眼神從溫和陡然有了微瀾。

依偎身旁的酒井惠子自然察覺到了男人的變化,彷彿突然之間,整個人都墜入冰冷的海洋裡,讓她感到一絲森寒爬上背脊。

惠子抬起臉看他:“怎麼了?”

“沒事,你抱一下真悟,我去上個廁所。”

“這刀,我也幫你拿著吧。”

夏亦將懷裡的孩子遞給女人,然後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背對這邊,還拿著電話的身影,輕聲說道:“不用,你們先到裝卸貨區等我。”

說完,轉身朝前方離開。

……

“我看見了夏亦,他沒發現你,正從你身後走過去,別轉頭……”

拿著手機聽著話語的加藤廣龍,望著漸遠的遊輪上,不停揮手的渺小人影,眼簾眯了起來,就在‘別轉頭’這三個字裡,他餘光慢慢挪移,看到單手負著兵器,鼻樑架著墨鏡的一個西裝男人,將孩子交給旁邊女人後,朝前面走去。

電話裡,真田的聲音還在大吼:“.…..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遠方的遊輪上陡然傳出一片驚悚的尖叫,有人從上面直接跳下海面,然而這邊的加藤並沒有看到,手機被他捏在手心,甚至忘記了結束通話,直接揣進兜裡。

對於那邊抱著孩子的女人,他看了眼,將樣貌悄悄記下來,便是繼續跟著前面已經穿過數人的背影。

真的會是他?

……那麼大的爆炸都沒死,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擠過前面一個遊客,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士刀,腰間什麼都沒有。

這才想起來,因為是過來送真田去度假,所以將刀留在車上,並沒有帶進這裡,不過還有一把配槍和匕首可用。

推開兩人後,前方行走的背影陡然不見,他連忙左右掃視,就見那長長的兵器高過人的頭頂,特別顯眼,隨後走去了路邊一間廁所。

加藤伸手摸過外套下面的槍柄,另一只手捏著袖口裡的匕首,跟著走去廁所,進出的幾名遊客見他怪模怪樣的走路姿勢,躲的遠遠,以為碰到了一個精神病。

但對此,加藤沒理會他們,目光、心神都凝聚起來,小心翼翼的走進男廁,裡面還有三人在小便,都是普通人,而便池那邊的隔間,第一第二的門是開著的,一覽無遺。

隨即,他視線轉去後面幾扇廁門,慢慢將手槍掏了出來,另一只手握著匕首,那三名遊客見狀,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出去,大聲呼喊還要進來上廁所的遊客趕緊報警,裡面有人拿著槍械之類的話語。

咚咚

握著匕首的那支手,手背在廁門上敲了兩下,便是有人開啟,一名穿著休閒夾克的青年繫著腰帶,驚恐的看著加藤手裡的槍,貼著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還剩下兩道門…...

加藤逐漸緊張起來,身子也拉開了距離,正對倒數第二扇廁門,稍稍彎下腰想要去看時,偏斜的視野之中,最後一個便池隔間,隱約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和刀鞘底部立在地板上。

找到你了。

他轉向最後一個隔間挪步。

……

有穿著襪子的腳從馬桶上踩下來,刀尖伸出,抵在了木門後門。

推動了一下,門扇隱約搖晃。

吱……

門扇發出一陣低吟,原本朝最後一間走去的加藤聽到突如其來的吱嘎聲,猛的轉頭。

下一秒。

轟的一聲巨響。

倒數第二間的木門轟然炸裂,整個門框都從上面斷了下來,破裂的木屑、殘骸在廁所裡飛濺的同時,一道刀芒,挾著劇烈的破空聲。

加藤擲出匕首,身體衝向窗戶那邊,撲到在地上,只聽的一聲裡,他偏轉的視野裡,刀鋒插在牆壁的瓷磚裡。

“果然是你。”

他在地上看著從廁所隔間走出的身影,連忙抬起手臂發動異能,四周空間一陣扭曲,就在出現四道握槍的複製影像齊齊開槍的一瞬。

那邊的身影已經拔出布都御魂,帶著擦出的風鳴,唰的一刀劈了下來。

刀鞘拋起,刀身一挑,插了進去。

夏亦一腳蹬碎旁邊的窗戶,看也不看那邊靠牆坐在地上的身體,直接跳窗離開。

外面聽到動靜的遊客,以及聞訊趕來的保安衝進廁所,看到的是加藤廣龍瞪大著眼眶,雙臂維持著握槍的姿態坐在地上。

某一刻,有人大膽的走過去,也不確信人死沒死,伸手想要探一下鼻息:“你沒事吧?”

坐著的身體肩上,加藤的腦袋就在圍觀的人視線裡,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動兩圈。

“啊”

尖叫聲瞬間響徹這座廁所。

********

遠方吊著最後一批貨物入艙的貨輪發出汽笛聲。

下午柔和的光芒裡,叉車、貨車在周圍來去,海風吹動海浪,推出一道道波紋,站在碼頭邊上女人的秀髮、衣袂也都在風裡飛舞著,柔美的身形牽著孩子站在這片陽光下,猶如一道宜人的風景,讓來往的工人、水手側目。

不久之後,等待的男人終於從遠處過來,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夏桑,就是這艘船,船主也是華國人。”她在身上摸了幾下,從兜裡拿出一張支票,“如果….如果他不同意,你把這個給他,不管怎麼樣,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還有…..”

她仰起臉依舊笑著,從挎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塞進夏亦的手裡,“……這個,上船的時候,夏桑再開啟看。”

“神神秘秘的。”

夏亦手下了禮盒和支票,聽到汽笛聲,以及自己剛剛做了的事,不可能在外面久待。

他張開雙臂和女人抱了一下,又蹲下來,拉過真悟,雖然對方可能聽不懂他說什麼,夏亦還是開口。

“好好照顧你媽媽,要像一個男子漢,要是早有大孩子欺負你,捏起拳頭就打,別跟他們客氣,他們也知道痛的。”

真悟懵懂的點了點頭。

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歐吉桑是要走了嗎?”

“是啊,他要回他的國家,回他的家……真悟,你不要難過,媽媽都不難過。”

酒井惠子牽著兒子朝已經走上船梯的男人揮起手,“真悟,跟歐吉桑揮別吧。”

“歐吉桑”

小人兒朝前跑了兩步,清脆的喊聲裡,貨船的汽笛聲響了起來,將他的聲音掩蓋了下去。

看著兒子不捨的吶喊,揮舞的手臂,惠子仰起臉,陽光照著淚水從眼角滾了下來。

“說好不能哭的…..不能哭的……”

看著收起的船梯,慢慢脫離港口的貨輪,女人白色的高跟鞋終究還是邁了出去,沿著碼頭跑了起來,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與船上的人交涉了一陣後的夏亦,拆開手裡的禮盒,裡面赫然擺放著用膠水一點點拼湊起來的不倒翁,正是當初惠子送給他的那個。

此時隱約聽到風裡有女人的聲音,他快步走到護欄那邊。

陽光裡,長長的碼頭岸邊,惠子的身影還在奔跑,哭了出來。

“夏桑”

呼喊的聲音迴盪在耳邊,久久不散,夏亦的左眼有了些許溼痕,看著手裡被沾起來的不倒翁,臉上露出少有的溫柔。

“我會再來找你的,惠子。”

視野的遠方,站在碼頭的女人越來越小,漸漸看不到了,隨著駛出港口,夏亦的這次島國之行落下了尾聲。

不久之後,那只燒了靖國神社,殺了壽名財閥會長的‘烏鴉’沒死的訊息轟動世界,猶如狠狠扇了島國政府一個耳光。

也是惡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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