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聽得津津有味,不禁嬌聲問道:“那麼,祭拜影神到底是要什麼樣的祭品啊?是牛羊嗎?”
阿婆緩緩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道:“是人的影子……”
阿月被阿婆的口氣嚇了跳,小臉也不再那麼紅潤。
藍雨對葉風的反應忽有所覺,偷偷用他那強有力的大手在葉風的手臂上一握,向著阿婆追問道:“影子到底對我們有什麼重要?失去了會怎麼樣?”
阿月也皺著小鼻子湊了過來。
阿婆看著三人,緩緩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以前我的長輩給我講的時候,只是說,影子是我們不可分隔的一部分,到底失去了會怎麼樣,已經沒人知道了。”
藍雨發現葉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知道他又想起了於婷婷,於是轉過臉對著阿婆微笑道:“太婆,謝謝您,您講的這個故事真是太有趣了,相信對我們的論文很有幫助,那麼,我現在想和小風去寨子附近看看風景,打擾您啦太婆!”
藍雨邊說著邊拉起葉風。
阿月也便站起身來,笑道:“好吧,我帶你們去後面的江邊去看大峽谷吧!”說完轉向阿婆準備向她道別。
就在這時,一直沒再開口的葉風突然抬頭望向阿婆,道:“太婆,請問平時族人去祭祀和祈福的地方在哪?”
阿婆滿面慈祥的用手指了指對面白皚皚的雪山,笑道:“就在山腰,不過寨子最上面的‘蓮花寺’我們也經常要去。”
葉風點了點頭,沉聲道:“那麼,哪裡年代更久遠一些?”
阿婆想了想道:“是山腰的祭坑,自從我們祖先到來,就在那裡做法祈福了!”
阿月也終於來了精神,笑道:“我帶你們去,走吧!”說完,又轉向阿婆道:“阿婆,我們先走了,他們說想在這裡住兩天,麻煩您把客房的給他們住吧!”
阿婆笑著道:“這是當然,他們是婷婷的朋友嘛!晚上回來太婆給你們做好吃的,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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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和藍雨跟在阿月身後,一起步向那長年累白的山峰。
這美麗的羌族少女就像是百靈鳥一樣,又再唧唧喳喳的唱了起來……
蘿蔔寨常年的氣溫大都保持在10到15攝氏度之間,而它依靠的岷山山脈也許是因為相對海拔較高的原因,自山腰以上一年四季都伏著皚皚白雪。
好在葉風和藍雨入寨的時間比較早,此刻雖然還未行至山腰,但是離天黑卻尚有很長一段時間。
藍雨不斷用相機拍攝著路邊的景緻,不放過任何細微的地勢變化。
葉風知道,藍雨是在尋找著龍脈的蛛絲馬跡。
2016年7月1日15:03分
他們終於到達了位於山腰的祭坑。
看著眼前的景象,葉風不免有些失望。
因為,那只是太平常的一座淺坑了,不過坑的直徑卻很大,四周寥寥的長著幾葉枯草。
葉風終又開了口,向著阿月問道:“阿月姑娘,這裡為什麼會成為你們族的祭坑呢?”
阿月回頭笑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這坑周圍的土地顏色有什麼不一樣?”
葉風和藍雨這才注意到,整個坑中,以及坑的近沿位置,土色呈焦黑的顏色,而山上的其它地方,土色多呈暗紅色。
葉風和藍雨相視一眼。
藍雨抬頭望著阿月,揚聲道:“這難道是一個隕石坑?”
阿月帶著一副孺子可教的頑皮目光,向他們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對,這是一個隕石坑,傳說在一千多年前的某一天,山頂的上空突然劃過天火,映得四季都被雲霧籠罩的山寨上空散發出七彩奇光,還有人說見到了七彩龍影,緊接著天火墜下,發出很大的響聲;人們認為是天神下凡,於是就追著天火墜地的方向,最後,大家發現了這座大坑,據說當時大家還見到了神明!”
葉風點頭沉呤了片刻,衝著阿月詢道:“只是,這個隕石坑的範圍這麼大,可見當時的衝擊力是多麼的巨大,為什麼我們看到的祭坑深度會這麼淺呢?這樣是否有些不合理?”
藍雨也把目光放到阿月面上。
阿月衝著兩人吃吃的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哈哈!”
葉風看到藍雨把手探到腰間,做了一個細微的動作,然後低頭向手上看了一眼,忽然面色一緊。
葉風目光如電,只匆匆一瞥,他便看清,那是一個小巧的羅盤,而從藍雨面上的表情看,他應該是遇到了和靳展鵬指南針失靈一樣的問題……
葉風和藍月一邊聽著阿月的介紹,一邊又對周圍的地勢、地形進行了一番勘察,最後才在夕陽西照之際,與阿月一起下了山。
重又回到寨上,葉風衝著阿月表示感謝道:“謝謝你的幫助和對羌族文化為我們做的介紹,你真是一個好導遊!”
阿月嬌笑道:“你們是婷婷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葉風笑著把他那深灰色的錢包拿了出來,問道:“我們今天需要支付的導遊費是多少?”
阿月一愣,不高興地道:“你們是我的朋友,還說什麼導遊費!”
葉風看著眼前樸實、善良,又漂亮的阿月,不禁想起了心中的於婷婷,雖神情稍黯,卻仍自笑道:“阿月,誰要是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不過,一碼是一碼,你付出了你的勞動,就應該得到回報!”
藍雨亦點頭,淡然笑道:“是啊,我們在美國也一直都是這樣,朋友的幫忙是幫忙,但工作可不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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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嘟著小嘴,伸出雪白的小手,懶洋洋地道:“好吧,五十塊!”
葉風笑著把五十塊錢遞到阿月手上,道:“謝謝你我的朋友!快去看看你的丹木基大哥吧!呵呵!”
阿月臉上一紅,嗔笑道:“真討厭!”說完蹦蹦跳跳的向寨中跑去了。
葉風和藍雨緩緩的移著步子向他們停在寨前停車場的車子方向走去。
藍雨邊走邊低聲問道:“你怎麼想?”
葉風沉聲道:“影神是近三百年間才被羌人所摒棄的,所以,祭奠影神的地點應該和祭祀其它神靈的地點很近,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去看他們平時祭神的地方的原因;而按照阿月所講的那個關於隕石坑的傳說,讓我幾乎可以肯定,那裡一定就是秘密的所在,婷婷一定是在那裡發現了影神!”
藍雨點頭道:“不錯,當時我用我的羅盤勘察時,發現地下有強烈的磁場,而按照隕石墜落時的衝擊力推論,那個隕石坑一定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樣,它應該更深才是……”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車前,驀然,同時相望,失聲道:“我知道了!”
藍雨和葉風相視一笑,一起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藍雨彎腰爬到汽車寬大的後座上,掀開蒙在上面的黑布。
驀然,一臺外形奇特的精鋼小車出現在眼前。
這臺有著全金屬骨骼的小車看上去就像一個小老鼠,車的前方有一截三尺多長的扁平螺旋鑽,最有趣的是,螺旋鑽的下面與車體連接處延伸出兩片槳狀硬金屬,葉風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一臺遙控挖掘機……
藍雨回頭望向葉風笑道:“看來我們要學一次展鵬了!”
葉風神情一凝,拉住藍雨的手道:“不行,寨上的人對我們這麼好,我們絕不能去破壞他們祭祀的地方,而且,我想一定有另一條通往龍脈的通道;因為婷婷是不會有我們這麼先進的器材的!”
藍雨一怔,摸著鼻子,訕然笑道:“我也是為了能快一點找到龍脈,不過,你說的對,這次聽你的!”
兩個人在車上整理好一些隨身的便攜工具那在揹包裡,這才離開汽車,重新向婷婷太婆家走去。
一路上盡是熱情的羌民跟他們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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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和藍雨吃著婷婷太婆做的各色山菜和自家醃製的臘肉,耳聽著老人不斷講述著自己的重孫女和她在羌族中的趣事,很快便吃完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飯後,葉風又和藍雨幫老人收拾好碗筷,打掃好房間,又再交談了一會,老人便去早早睡下了。
兩個人又再進一步研究過白天由藍雨所記錄下的地勢特徵,和分析婷婷當晚可能經過的路線,直到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葉風和藍雨實在按捺不住,終悄悄的潛進了夜色之中……
好在羌寨上的人睡的都比較早,葉風和藍雨很順利便順著白天的路摸到了山腰。
夜晚,山風吹得冰冷刺骨。
山間的濃霧卻久久不能散去,天際的點點星光雖隔著迷霧,卻從未如此清晰的眨著眼睛。
月兒明亮照人,美而憂鬱……
光線折射過迷霧,在兩人身邊散發著詭異的幽暗。
葉風和藍雨小心的在祭坑四周架設好‘地質架構探針’,並將小型聚光燈背對著寨子的方向,直接以弱光照射探針,觀察、尋找祭坑方圓五十米內的低窪與縫隙處。
不多時,兩人便忙得滿頭大汗。
藍雨籲了一口氣,向著葉風道:“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葉風搖頭嘆息道:“沒發現,我去山後再去找找,你留在這裡觀察!”
藍雨點頭道:“好的,小心一點。”
葉風點頭,拿了兩架探針,向祭坑背面的山腰處快步走去。
也許是遠離了隕石坑的緣故,山上的綠草和野花忽然變得茂盛起來。
葉風費力的拔開野草,向著陰影處走去。
驀然,一個細微的響動讓葉風停下了腳步。
葉風屏息靜氣的隱在齊腰的草叢中,只見一點微弱的光亮自不遠處的一顆參天巨樹下射來。
“咕”
又一聲微響傳了過來,葉風這次聽得真切,那是一個人的歡呼聲;對方一定是害怕被人聽見,又真的無法抑制興奮之情,所以才會用手捂著嘴,發出這種聲響。
葉風小心的放下手中的探針,輕手輕腳的移向光影處。
大約與對方還有十米的距離時,對方突然停下了動作,向葉風所在的方向望來。
葉風一震,忙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他知道,像自己這種練過內功的人,在夜晚,眼睛會有不同與常人的光亮,對方剛剛一定是發現了自己眼中的光采,才會引起他的警覺。
驀然,四周風聲大起。
葉風心叫不好,雙目猛然張開,只見一個人影如電般直射自己身前。
葉風右腳向後疾撤,穩住身形,對方‘呼’的一拳應聲而至。
黑暗中,對方的拳勁驚人,拳勢加雜著風雷之聲。
拳速太快、空氣流動速度加巨,並產生空氣間的摩擦,以至於拳風最盛處竟在漆黑的夜幕下發出了幽蘭微光。
葉風深吸一口氣,不慌不忙,右手猛然前探,如靈蛇般反罩住對方剛猛一拳,左手前衝微頂,直擊對方胸口。
對方發於自然,竟亦同以左拳擊出。
“砰”的一聲悶響,葉風和來人同時倒退。
只聽對方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失聲道:“蔡李佛?”
葉風一震,疾聲道:“展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