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門廳裡有門捷列夫的銅像，底座是一塊很大的方解石，鐫刻著一行字。
“10級化學系本科畢業生贈”
“我們那一屆捐贈的，大家一起湊的錢，當時很多人剛畢業沒多久，我還在讀研究生。”
看到這座雕塑，黃玉想起了往事。
陳凡摸了摸底下的白色方解石，質地很硬，比想象中的要純。
沒想到黃玉的竟然三十多歲了，但從氣質上來看還真不像。
“去三樓吧！”
一層陳凡不感興趣，二層有高年級的實驗課，那就只有去三樓了。
“行，主要是參觀瞭解一下就可以。”
二人剛走到電梯裡，正要關門往上，突然衝出來兩個女學生。
最前面的直接將手伸到了沒關上的電梯門口，看得黃玉心驚肉跳的。
接著是一隻花裡胡哨的袖子，蕾絲上面有白色的尼龍線，綴著兩顆暗黃色的小鈴鐺粒。
陳凡趕緊按住了開門鍵，兩個女生都趕上了，臉色微紅，不停用手扇風，顯然是跑了一陣子。
“黃老師！”
“黃老師好。”
“嗯。”
她們似乎認識黃玉，看來應該是高年級的學生。
但這一聲，也讓陳凡忽然反應過來，有點耳熟啊！
轉過頭一看，果不其然，其中一個女生不就是剛來那天碰到的暴躁老姐嗎！
“真是巧了。”
女生也認出了那個讓人討厭的陳凡，但是礙於老師在，她並沒有搭話。
沒想到陳凡這個二皮臉，竟然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
而陳凡則是驚異於，自己那天問路，第二次就問到了一位化學系的學生，挺巧的，到沒有別的意思。
“你真的是學生啊？”
叮~
電梯已經到了二層，姜藝玲袖口上的小鈴鐺抖了抖，剛問了一句，電梯門就開啟了。
“大一新生，學姐好！”
陳凡故意喊得很大聲，倒像是給黃玉聽的。
電梯到了三樓慢慢止住了，如果不出意外，三樓今天應該是比較空閒的。
但卻事與願違，剛出走廊，前面的實驗室門上就亮起了燈，顯然是有人正在使用。
這一層樓大部分都是有機化學的實驗，說起來還和黃玉的關係比較大。
只不過黃玉不直接教授實驗課程，沒辦法只能去四樓了。
“四樓的實驗室應該更對你的胃口，正好有化工材料實驗室，雖然不會那麼專業，但應該有你想看到的。”
黃玉簡單做了介紹，但兩人剛走到電梯口，旁邊的樓梯門忽然被人撞開了，衝出來兩個人。
正是姜藝玲和另外一個女生，她們應該是剛從二樓匆匆跑上來的。
“肯定是遲到了…”
黃玉忍不住搖了搖頭，陳凡卻提議道，要不就在三樓，看看實驗課。
“你不介意就行，實驗室應該不會準備咱們的衣服，所以只能在外面看看。”
“沒問題，我只是看看大概流程。”
以陳凡目前的學習能力，大概看一遍，透過模仿學習再結合理論就理解得差不多了。
所以高年級以後的課程，他應該還會是常客。
仔細權衡後，修學分這個目標相對於十篇核心論文還是要更簡單一些，陳凡打算先把主要精力放在這上面。
儘快完成任務，拿到石墨烯電池圖紙。
華清的實驗課程理念注重實操，除了實驗室條例和操作手冊之外，其他能上手的一般都不放在教科書上。
因此實驗室每一次實驗課都是消耗巨大，而且容易引起隱患，陳凡和黃玉想要參觀也只能在門外。
有的實驗室沒有門窺，也只能作罷。
一邊走，黃玉就在旁邊給陳凡講解，這個是什麼實驗室，那個又是做什麼的。
淡青色的門裡能透過門窺看到，兩個學生正匆匆忙忙地套上制服，而老師正在實驗臺間遊走。
這應該就是姜藝玲他們要上課的教室了，看到陳凡駐足停留，黃玉湊過去看了一眼。
正在進行的是乙酸正丁酯的製備實驗，也屬於有機化學實驗的一個著名案例。
只是稍微的講解後，陳凡立馬就明白了。
但黃玉卻不以為然，像天才她也見過，不過還是應該腳踏實地。
“實驗課主要考量的是學生的科研態度和對科研流程的熟悉程度，如果連實驗報告都寫不標準，那再理解也沒有用。”
“而且也是浪費實驗材料，造成損失罷了。”
“不是很難，我看了學校的實驗報告標準，如果可以我現在就可以進去開展實驗。”
說著，就把乙酸正丁酯的製備實驗的詳細流程說了一遍，而且對於各種原理和細節也是信手拈來。
不是吹牛，就黃玉說的動手能力，陳凡也自認絕對不差。
憑藉在華龍的鍛鍊，連半導體這種人造物他都能摸清原理，化學實驗完全是手到擒來。
“陳…先生？你在華龍到底是幹什麼的？”
黃玉還是忍不住好奇，陳凡的種種表現都證明他絕對不是個普普通通的本科生。
“做些研究罷了，說實話，我在華龍浪費的實驗材料，一天的價值可能比你們這裡一年的都多。”
華龍光刻機專案要求的那些高精度原材料和零件都不是便宜貨，在陳凡研發成功把價格壓低之前，華龍的研發可以說每一天都在燒錢。
所以黃玉所說的陳凡貿然實驗會造成損失，對他來說這完全就不是個事情。
一來，以陳凡的能力，造成實驗的浪費和失敗，這種情況完全不存在；二來，這點錢對現在的陳凡來說完全是小意思。
“是光刻機專案？”
“對，現在應該開始逐漸盈利了。”
光刻機研制成功的訊息黃玉當然知道，只是沒有想到參與這專案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成了自己得學生。
“你說你想要研究電池，這屬於化學能源反應，可以找張橫秋，他對這方面研究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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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好，不過我先要把學分給修完才行，如果可以其實下週我就可以考試了。”
“還用在乎學分嗎？”
“你不瞭解情況，總之這件事我必須儘快做完。”
雖說天才都有怪癖，但陳凡這也太奇怪了。
黃玉想不明白，按照他的能力和成就，完全可以在光刻機領域深耕，怎麼還要跨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