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行事。”
許凡喑啞著提醒萊恩不可大意。
“嗯。”萊恩點了點頭，與許凡並肩走進默克瑪爾。
夜幕降臨！
一陣狂風撲面而來，壓得萊恩難以睜開雙眼，只感覺這股狂風席捲了無數細沙顆粒。
緊接著……
二人身後便傳來一陣巨響。
嘭！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萊恩轉身望去。
只見那道敞開的大門，緊緊合在一起。
依舊是不見任何人影的畫面。
很快，狂風漸漸平息下來。
周圍重歸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咕嚕。
萊恩深吸一口氣，連吞嚥口水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突出。
許凡環顧四周。
這默克瑪爾如同萊恩說的一樣。
是個相當發達的城市。
街道不是泥濘的土路，而是平整的水泥路。
大概行走了幾十米，便能看到一棟棟建築在這裡坐落有序。
然而與切特利一樣詭異的是……
街道上不見任何的行人。
建築之內也無半點光亮。
連許凡鋪開的見聞色霸氣，也感知不到任何的生命氣息。
反之……
除了凝聚在天空之上的漫漫黑霧。
許凡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充滿死寂之氣。
與天空之上的黑霧，有種異曲同工的感覺。
“默克瑪爾，應該也有教堂吧？”許凡緩緩開口，他忽然回想起來。
在切特利小鎮的中心，便座落著一座教堂。
佔地面積幾乎用掉了切特利小鎮的二十分之一。
可謂相當氣派。
既然默克瑪爾也是X教會控制的地區。
應該也會存在教堂建築。
並且……
那些神職人員，可以說宗教極端分子。
為了他們的神明。
連將小鎮居民當成食物的事，都做的出來。
“嗯，有的。”萊恩回應著說。
默克瑪爾不僅有X教會的教堂，而且極其奢華，規格氣派。
樓內牆壁地面都是用白色石磚砌成，四角立著雕刻著花朵的白玉柱子，廳堂沙龍，佈置典雅。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水墨畫，畫裡的兇獸們張牙舞爪的像要飛舞下來。
可謂富麗堂皇，貴氣逼人。
“一點都不輸於女王陛下的宮殿。”
萊恩的語氣裡充滿著不悅。
這默克瑪爾的主教，可以說是封疆大吏。
擁有對默克瑪爾自主管理的許可權。
其中絕大多數的經濟費用。
都用在了教堂的建造上。
“這件事一度讓女王陛下感到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萊恩說罷，單手一指，點名教堂的位置。
不過默克瑪爾不像是切特利那樣的邊陲小鎮。
城市的面積很大。
如果是徒步的話。
至少要走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趕到教堂。
“你覺得這一切，都是X教會搞的鬼嗎？”萊恩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雖然許凡說了切特利小鎮上發生的事情，但那裡只有兩千名居民。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災民，流民。
在X教會的眼裡，本身就是些不入流的傢伙，死不足惜。
可是……
這默克瑪爾，卻是X教會一手建立，發展到今日的重要城市。
這裡的一磚一瓦，他們都為止付出過心血。
突然之間，毫無徵兆的將這裡的一切，直接摧毀……
即便是X教會的人，當真會如此喪心病狂嗎？
可是話又說了回來。
如果不是X教會，那伯納德瑪爾公國，又有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也許到了那裡，一切就都清楚了。”許凡想也不想的說。
無論怎麼說，他現在的見聞色霸氣還沒辦法覆蓋到整座城市。
最多也就是一百米的半徑。
如果是精細到預判敵人攻擊的使用程度，直徑不超過三十米。
所以許凡現在也不清楚。
整個默克瑪爾的詭異之處，到底是那只兇獸所為。
還是X教會所為。
不過，萊恩說的話不無道理。
“之前切特利小鎮上的神父說過，他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讓拉萊耶章魚成長。”
“可這裡的狀況，顯然與神父的做法背道而馳。”
許凡喃喃自語。
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就在不知不覺間，一團團白霧，在街道兩側瀰漫出來。
使這裡的能見度，迅速下降。
“許凡先生。”萊恩聲音有些顫抖，手心冒著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萊恩的直覺告訴著他，這裡的白霧，絕不是自然能形成的。
很有可能……
是許凡口中兇獸的攻擊！
許凡見狀，眉頭微蹙，索性拔出符文之刃，單手握在掌心，對著前方的街道，縱劈出去。
剎那間，厚重的劍刃掀動這裡的空氣，產生出一股強勁的氣流，向著街道兩側席捲出去。
將凝聚一處的白霧，當場衝散。
可讓許凡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
當白霧被自己的劍風逼退之後，本該是空空如也的街道，頓時發生了變化！
“這，這是……”萊恩用力眨了眨雙眼，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麼錯覺。
只見自己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人，少女，男人，小孩……
形形色色的人，聚在此處。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人。
根本沒有空蕩蕩的街區。
並且，兩側的建築也不知什麼時候變得燈火通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萊恩驚大著雙眼，嘴巴忍不住長成了“O”形。
“不知道。”許凡則一臉黑線，心裡隱隱感覺不妙。
因為……
他一直都鋪開的見聞色霸氣，沒有感知到任何的生命氣息！
哪怕整個街道到處都是人群湧動，人聲鼎沸。
熱鬧非凡。
但許凡從這些人身上，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僅如此……
許凡仔細觀察著這些人。
他們全都是面無表情，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
彷彿是被人剝奪了靈魂的活死人！
並且，這裡只是冰山一角。
整個默克瑪爾足足有十幾萬的人口基數。
說不定如今，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好。”
許凡深吸一口氣，隨手拍向了街邊一名老大爺，“請問……”
然而面前的老大爺，僅僅只是回頭瞥了一眼許凡，什麼都沒有說，便轉過頭去，繼續向前挪動腳步。
特別是許凡與這位老人四目相對的時候。
那雙黑漆漆的瞳孔，既沒有收縮，也沒有放大，更沒有擴散的跡象。
“等等……”
忽然，許凡一直鋪開的見聞色霸氣產生了反應。
就在前方五十米左右的街區拐角，有生命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萊恩，這邊。”許凡低吼一聲。
結果，許凡話音剛一落下。
一個千妖百媚的聲音便從他們身後響起。
“萊恩~好久不見，來，讓姐姐好好疼疼你~”
瞬間，萊恩只感覺雞皮疙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