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年看著周安，臉上寫滿了你逗我呢？
瞎哼哼能哼出如此完美契合歌詞的調來？
“我從來不騙人，”周安看著張志年道，“所以要不要幫我把曲譜出來？燃燒一下你老年人的光和熱？讓外面的人知道，就算你老年痴呆了，也同樣能給這個社會做出貢獻。”
“幫你把曲子譜出來就是對這個社會做貢獻？”張志年看著周安，“你這老頭倒是壞的狠。”
“不過我倒還真可以把曲子譜出來，”張志年的雙眸閃爍著精光，“不是幫你忙，我只是想看看完整的曲調是不是也跟那個片段一樣完美。”
“好，那我唱，你譜曲。”
周安其實看得出來，雖然他扯了那麼多，但張志年根本沒聽進去，這小老頭同意幫忙純粹就是因為白樺林的曲調而已。
不過這樣就夠了，小老頭是真的熱愛音樂，那麼他自然有辦法再找他幫忙譜曲，畢竟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嘛。
周安想譜曲也是從白樺樹的評論裡來的靈感，寫出來當然不是拿去賣錢的，而是他出道肯定會用到這些，到時候如果沒有曲譜，根本沒辦法唱現場。
自己的那個系統顯然有很多坑，萬一死也抽不到譜曲的技能書那就完球了，所以必須做兩手準備。
張志年找來紙筆，周安清了清嗓子準備清唱。
蔡升榮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擺好架勢的兩個人，是他太年輕的關係嗎？
這兩老頭到底是怎麼從剛才那麼一副緊張的氣氛下自如的轉化到現在這麼一副和諧景象的？
“那既然談妥了，您二位就先忙著，我去給你們把陪護人員叫來，我也忙自己的去了。”既然想不通，蔡升榮索性也就不想了，把小芳叫過來之後自己便也離開了。
一個小時之後，張志年一臉凝重的拿起桌上的紙張，上面寫著完整的白樺林的歌詞以及完整的曲譜。
“這就是最好的狀態了，我找不到任何值得改進的地方，”張志年雙眼之中閃爍著光芒，“我有預感，如果白樺林按照這個曲調重新唱一遍，肯定能火便大江南北。”
“那是肯定的，”周安自信道，“我一定能讓這首歌火起來！”
“你不行，”張志年當即搖頭，“雖然你樂感還可以，但技巧很一般，如果交給宋程遠，絕對能將其演繹的很完美！”
周安：“……”
個小老頭這麼扎心的嗎。
“誒，可惜了，可惜了。”張志年大嘆一口氣，把紙張遞迴給了周安，“拿去吧。”
“多謝。”周安滿意的把紙收好。
“事情完了就趕緊走，”張志年當即下了逐客令，“別打擾我清淨。”
“別著急啊，”周安笑呵呵的說道，“我這還有兩首呢，也都是我改編的，你一起譜了唄？”
張志年：“……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的每一次瞎哼哼都能像白樺林那麼驚豔吧？你當藝術創作是什麼？有那麼一次已經算是你活這麼久以來的奇蹟了，你……”
張志年還在說，周安卻是已經自顧的又點開了一個影片。
是那些花兒。
這個只有15秒，時間更短，放完之後周安便又順勢的點開了懷念青春。
很快兩個影片都結束，張志年的表情卻是已經完全凝固了。
“你真的完全不懂怎麼譜曲？完全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音樂，只是個業餘？”張志年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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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證明，”小芳接過話茬道，“我照顧周老先生的時間最久，他也就是這兩天才開始唱歌的。”
“你現在幾歲？”張志年又問。
“前幾天剛一百整。”周安回。
張志年捂住胸口，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張教授您沒事吧？”小芳連忙關切的上前詢問。
張志年抬了抬手，深吸一口氣道，“你還有多少歌?一起解決了吧。”
“目前就這三首。”周安笑眯眯的看著張志年。
“開始吧。”張志年當即又坐了下去。
又一個小時之後，張志年手裡再度多了兩張寫滿了內容的紙。
“真是華語樂壇的不幸，”張志年搖了搖頭，一臉的感慨。
“為什麼這麼說？”周安伸手將紙拿了過來。
“如果你現在不是100歲，而是二十歲，哪怕是四十歲！我都有自信可以把你培養成一代華語天王！”張志年看著周安滿臉的唏噓，“可惜你比我都大，指不定哪天就去了，沒有任何培養的意義，這不是不幸是什麼。”
“那可不一定，”周安淡笑著看著張志年，“誰說一百歲就不能對華語樂壇做些什麼了？”
“呵，就算你有心出道，也絕對沒有哪家經紀公司願意籤你。”張志年搖了搖頭，“大哥，你可一百歲了！”
“一百歲又怎麼了，只要還活著一天，就有為夢想拼搏的價值，指不定哪一天你就能看到我的專輯大賣了。”
“一百歲了還這麼天真，您怎麼長那麼大的？”張志年嘲諷道，“因為缺心眼沒煩惱？”
“張教授，咱們打賭如何？”周安笑眯眯的看著張志年。
“賭什麼？”張志年問。
“賭我半年之內能不能出道。”周安認真的說道。
張志年看著周安，他真的很想從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玩笑的成分。
但是沒有，他的那張老臉上的每個皺紋似乎都寫滿了決心，就彷彿真的能夠出道似的。
“怎麼賭？”張志年不知為何心中一動，當即也嚴肅了起來。
“這半年內，你必須無條件幫助我譜曲以及解答音樂上的困擾，半年後，只要我成功出道，那你就安心的在養老院住著，接受該接受的治療，並且承認不管多老都能追夢。”
“不成功呢？”
“那很簡單，你繼續砸，要麼我跟你一起砸，”周安看著張志年的眼睛，“或者，咱們一起死了算了，反正老不死的活著也就是浪費糧食。”
張志年深深地看著周安，幾分鐘之後，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那就一言為定，哦對了，這半年你可得安分點，不能再亂砸東西，”周安笑眯眯的說著，而後看向小芳道，“小芳，咱們回去。”